第162章
“退下吧。”溫修衍揮退暗衛,自親眼看著江南諸府藉著河神祭祀的名義收攏錢財,各州府官員皆在受惠行列,甚至絕大多數的銀子都被秘密運到了京城,是要獻給哪位高官,尚且不得而知。
如今官場一片烏煙瘴氣,難道兄長就真的不知情麼?
六年前魏武侯一案,兄長究竟知不知道這其中的實情,還是正如裴旖所說,是忌憚季家的權勢,怕其功高震主,才將錯就錯推波助瀾殺了魏武侯一家的呢。
溫修衍啊溫修衍,這些年你故意遠離朝堂,不敢去查當年的真相,就真的做對了嗎?
內心的叩問聲一聲響過一聲,似是在嘲笑他這些年的躲藏是個笑話。
他就是個懦夫!
朝堂烏煙瘴氣,官員上下勾結一片,肆意妄為搜刮民脂民膏...就算摘星樓能殺了幾個貪官,可若是不正正這朝堂的風氣,便是多剛正不阿的人進來為官,最終也只會有兩種下場。
一——清白至死。
二——同流合汙。
——
相府
沈祈安穿著一身低調的繡春枝,身邊僅帶了一個丫鬟,前頭相府的丫鬟在前頭引路,頭上的緯帽被清風一揚,露出半張皎月似的臉兒一閃而過。
書房門前,引路丫鬟敲了敲門,輕聲道,“大人,祈安郡主來了。”
“讓她進來。”
得到命令之後,丫鬟徑自開了門,沈祈安攏了攏衣衫,對身邊的侍女輕聲道,“你就在此處等我出來吧。”
“是。”
屋內,焚香繚繞,一室清香,入目望去,金玉堆砌,光是博古架上的物件整整擺了數十件,均是難得珍品。
光是一件,隨便在京城的什麼地方都能買上三五間宅子了。
“見過相國...”
嚴如瑞正在細腳纏枝薄紗屏風裡處作畫,聞言頭都沒抬一下,手執墨筆盡情書畫,筆下正是一副大好河山之景。
“相國日日焚香作畫,好生愜意呀。”
嚴如瑞擱下墨筆哈哈一笑,“郡主說笑了,我朝境內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我這個做相國的,還不準寫寫畫畫休息一下了?”
“嚴相嘔心瀝血,才使得我朝境內百姓安居樂業,人人都念著嚴相的功勞呢,祈安又怎敢忘?”沈祈安端詳那博古架上的珍品,慢悠悠道,“祈安雖算不上相國的心腹,可這麼多年也為相國做了不少事,此次入京,祈安還有一事相求。”
“哈哈哈哈...祈安吶,我與你父親可是故交,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我又怎會不幫你呢?說吧...”
沈祈安暗自冷笑一聲,對嚴如瑞的客套沒有戳破,微微福了一禮,“嚴相,祈安年紀也不小了,這次回來陛下也有意為我指婚,祈安身邊沒有什麼可以信賴的人,這婚姻大事,祈安相求嚴相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