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原來是暈了。
姑娘家身子弱,加上又跪了三日,整日來殫精竭慮,是她思慮不周了。
“我無事,只是身子有些乏累而已,對了,此事別讓外母知道,免得她老人家還要擔心。”
裴旖方躺下,陳如汐便殷勤的將桌上的苦湯藥端來,喚道,“姐姐就是累著了,在祠堂跪三日呢,便是阿兄都不一定受的了...來,姐姐把這藥喝了吧。”
陳運一進芙蘭院便嗅間好大一股湯藥味,闊步進了寢屋一看,人已經醒了。
“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暈了?”陳運一進來,氣兒都還沒喘勻,便自顧坐下來豪飲一大杯涼茶。
眼瞧著這位也是嚇著了,裴旖搖搖頭,撐著身子做起來,“哪有這麼嚴重,都是小廝們傳話說的嚴重了,你看我這不是好端端的麼?”
陳如汐嘴角一撇,悶道,“哪有這麼簡單,郎中可說了,姐姐你不能憂思過重的,否則累及自己性命,這把身子骨可怕是是活不多大...”說到這,陳如汐猛地噤聲,微微轉過頭去。
那郎中還說,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哪能這般憂思呢?
“好了,這尋常郎中都是把病情往大了說,我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嗎?郎中說的,我一一照做了就是。”
聽見裴旖這麼說,陳如汐才緩了神色,將手邊的湯藥端來,“那先把湯藥喝了,連翹,你去準備一些蜜餞,這藥最苦了,往常我生病的時候,都是要吃好些蜜餞才管用的。”
連翹一點頭,徑自出去了。
說到底,這藥還是得吃。
“表哥,你可聽說齊知府死了的事?”
陳運還未回話,陳如汐倒是吃了一驚,“死了?可是淮州的齊知府?”
“正是。”
陳運落下眼睫,“這事我今日在練武場上倒是聽說過一二分。”他臉色凝重,壓著聲音道,“聽說,河神祭祀當夜齊知府就瘋了,謠傳是被宥陽河裡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這才三日,官府的調任官員還沒下來,齊城就死在了自己府內的井中。”
“據說是,晚上守門的小廝如廁的空擋,齊知府神志不清出了屋子,不慎掉入井中淹死了。”
陳如汐聽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阿兄你說的怎麼這麼邪乎?河神祭祀的時候,那齊知府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一祭祀完他就瘋了?若真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也肯定是因為那齊知府做了什麼虧心事了,若不然怎麼單就只找他一人?”
裴旖垂首,齊城之死只怕沒有這麼簡單。
連翹捧著一盒甜膩的蜜餞過來,奉上前去,“姑娘,先吃藥吧。”
三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裴旖深吸一口氣,“喝就是了。”
仰頭一氣喝完,苦的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裴旖忙捏了顆蜜餞放嘴裡,就是這般都壓不住那翻湧上來的苦藥味。
陳如汐滿意的點點頭,笑道,“姐姐,郎中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切不可過多打擾,眼下藥已經喝完了,那我和阿兄就先走了,晚上再來看你。”
連翹忙送走陳家兄妹。
待折身回來的時候,裴旖已經自顧起身了。
“姑娘,還是好生休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