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裴母冷哼一聲,甩手走了。
連翹滿是擔憂,“姑娘...”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還能欺負到本姑娘頭上去?”
連翹默默點頭,不為別的,她家姑娘就是最厲害的。
日攏西山。
木桌上擺著一排高矮不一顏色不同的瓷瓶,木桌前的女子正在專心致志的配比藥粉,廣袖捲起,露出一截皙白小臂,小心翼翼將油紙包上面搗碎的粉末裝進瓶子裡。
大功告成!
裴家母女想算計她?
休想!
待洗淨了手,正逢連翹進門,“姑娘,咱們該動身了。”
裴旖著一身青衣,床榻上放著的藕黃褙藍的衣裳被隨意丟在榻上,似是主人懶得再看一眼似的。
祈福大殿上,大師跪坐佛祖跟前,祈福超度。
殿內落針可聞,眾人屏息靜候,跟著誦經吟佛,只等月上枝頭,一輪吟誦才堪堪過去。
殿內眾人面色各異,坐在裴旖身邊的世家小姐不輕不重的嘟囔一句,“為著一個濫殺成性的妖后,犯得著叫咱們這麼受罪麼?”
世家婦輕喝一聲,“不懂規矩,這等場合也是能隨意評判的?小心禍從口出。”
世家女吐了吐舌頭,很是不服氣,“本來就是嘛,若非陛下惦念,誰還能記得一個妖后?”
“一口一個妖后,你可是見著那季歡顏濫殺無辜了,還是見著季歡顏殘害忠良了?”裴旖視線淡淡飄過去,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年紀尚幼的世家女。
“本來就是嘛,民間到處都是那妖后的傳說,都說她在位期間仗著陛下的寵愛胡作非為,不僅殘害妃子皇嗣,還插手前朝大事,勾結魏武侯意圖謀反!若不是陛下早有遠見,提前斬殺了魏武侯滿門,如何能降伏的了這妖后?”
手心被指甲刺得生疼,裴旖輕笑一聲,“就算真的如此,六年了,你我不還是為這位先皇后誦經祈福麼?”
只是旁人不知道,溫璟詔年年大動干戈誦經祈福,到底是為了鞏固自己在民間百姓中的形象,還是為了在午夜夢迴之時減少一絲愧疚?
好不容易等的祈福完畢,眾人散去。
臨走之時,裴行朝叫住裴旖,“旖兒,本侯知道這麼做有些倉促,但你要知道,近君侍候的機會千載難逢,本侯已經安排好了,你只管去就是,可一定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
雖說對裴夫人和裴珍珍她是懶得敷衍的,但裴行朝出入朝廷這麼多年,做事自然須得謹慎。
而他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就是坐不住了。
裴旖是個會動的棋子,這顆棋子不安分,便須得將她困起來,讓她發揮最大的價值。
裴旖輕笑,“父親說的是,機會千載難逢,女兒等這一天也好久了。”
裴行朝滿意的看著裴旖離開,心滿意足的握了握短鬚,待事情暴露,他就是鐵板釘釘的國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