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只可惜...”崔樓目光哀痛。仰頭灌了一杯酒液,略辛辣的酒液從喉間劃過,他閉了閉眼,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嘴唇上下翕動。
“可惜,我崔家子嗣不豐,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天譴...”
京城之中但凡是有些眼色的人哪個不知道崔氏唯一的公子暴斃而亡了,大家都贊是老天開眼,親手除了這京城裡頭為非作歹的孽畜。
只崔樓這般神傷,身邊的陪侍們縱然心裡樂翻了天,可還得佯裝著痛心,“是呀,崔公子年紀輕輕,怎麼就...委實叫人覺得可惜呢...”
崔樓又灌了一杯酒,身家數多卻無人繼承,那些個崔家旁支都虎視眈眈的餓盯著,心裡頭只怕都祈願叫他崔樓快點去死,好以此平分了那些數不清的家財。
崔樓行商這麼多年,滿心滿腹的商人算計,怎麼可能連這一點道理都不看透呢。
正喝著酒,花樓裡頭便來了個不速之客,四方酒肆的小廝奉命而來,找到崔樓之後先是拱手。
“大人,有人叫小人傳話。大人可要屏退外人?”
崔樓坐起身來,眯著眼打量這位小廝,沒見過,眼生的很,“你是哪裡的?我怎的沒見過你?”
那小廝是應紫的心腹,跟在應紫身邊做事,往常像崔樓這樣的富商是見不到他的。見崔樓這樣問話,那人便道“回大人,小人是在四合酒肆做事的,有位客人叫小人來傳話,說是事出緊急,還望大人聽小人一言。”
崔樓未放在心上,直接擺擺手道,“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
“是,那位客人說,崔長史唯一的兒子正在受難,還望崔長史前去解救。”
崔樓一怔,身邊有人知道他還有個外室子的人不多,崔樓揮了揮手,方才吃到了大瓜的幾個舞女隨即退下。
崔樓這才繼續問道,“是何人叫人來傳話的?”
“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條,道,“這是地址,那小人就先退下了。”
崔樓捏著紙條,怔了好大一會才從花樓出來,直奔蕭回那處。
辦成事的小廝來四合酒肆回話,這麼一大會的功夫,裴旖和連翹早就換了身新衣裳,還讓小廝去裴府傳話,說是近幾日都會待在酒肆裡頭。
左右那裴府是個做精的地方,她是日防夜防,防的是身心俱疲,索性直接搬出來住,兩廂不得見面,才是個好辦法。
裴珍珍三日回門。
沒瞧見裴旖,只看見府中日益消瘦的裴夫人。
“母親...”
“珍珍,聽說你在宮中染了風寒,現下可如何了?”
裴珍珍一臉哭訴道,“誰知這好端端的竟生了病,五皇子將我關在怡心院中,不准我隨意走動,母親,他這就是變相的軟禁我!母親,您要為我做主啊!”
“事已至此,我也無能為力了,你身為五皇子的側妃,這一輩子之內在五皇子身邊討好生活了,現如今她還沒有正妃,新婚一二日便已經冷落了你,我的好女兒,往後你可怎麼過啊?”
兩個人互相抱頭接連哭訴,感嘆這天道不公。
裴行朝近日更是心魔纏身,且不說陛下有意將沈祈安許配給肅王殿下,再者就是五皇子與裴珍珍一事已經讓陛下對裴府失望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