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最後還是幫我報了仇，”向卓陽微微彎起唇角，“我聽說，那個醉漢被送進去了。”
“沒有，”陸明輝否決，“他後來惹到了我，他活該。”
“那個傢伙可不像敢惹你的樣子，”向卓陽笑笑，伸手捂住陸明輝的嘴，眼神變得鄭重，“但是陸明輝，我後悔了。”
陸明輝微怔。
“他無緣無故地傷害我，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呢？”向卓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陸明輝，但更像是在問自己，“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誰都可以傷害我？而我只能忍受？”
“我不想這樣了。”
“陸明輝，”抵在陸明輝嘴巴上的手落下來，停在陸明輝面前，向卓陽看著他，問“你願意幫我，不，是帶我，你願意帶我報仇嗎？”
陸明輝怔怔地望著向卓陽，突然感覺到了語言的博大精深。
不過是一個字的變化，卻那麼自然地將他和向卓陽劃分到了一個陣營裡，彷彿他們本就是一體的。
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陸明輝並不後悔當初對向卓陽做的一切，要不然他得不到向卓陽，哪怕他們從此只能站在對立面，他也認了。
但偶爾，他還是會懷念他們的大學生涯。
他是向卓陽最好的、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朋友，理所應當地佔據了向卓陽身邊最親密的位置，享受向卓陽的偏愛與在乎，無論發生什麼，向卓陽永遠都在他這邊。
現在想想，恍如隔世。
陸明輝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向卓陽的手，他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有無數字眼被他活活吞下去，最後他道：“好。”
向卓陽閉上眼睛，往被子裡面縮了縮，陸明輝知道他很累了，本來就折騰了大半夜，今天又遇到這麼多的事。
陸明輝不再發出聲音，房間裡安靜極了，就在他預設向卓陽睡著了、轉頭拿去手機查詢聯絡人的時候，他聽見了身邊傳來的輕笑聲。
“是挺帥的。”
“一直都挺帥的。”
陸明輝瞳孔一縮，猛地回頭看向卓陽，向卓陽還和剛剛一樣蜷縮著，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
“陽……”陸明輝張嘴想要叫他，但不知為何沒叫出來，只定定地看著他，眼底灼熱無比，恍惚間，向卓陽覺得自己要被燙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明輝伸手捂住胸口，心臟依然在劇烈跳動，沒有任何減慢的趨勢，連帶著他的耳膜都在震。
“陽陽，”陸明輝無聲地叫著，“你還是太……”
似乎不知道怎麼形容，陸明輝又看了向卓陽好一會兒，才慢慢接上了剛剛那句話：“良善了。”
依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怎麼能只報復這幾個人呢？”
“學校裡的那些，你就不恨嗎？”
“你不恨沒關係，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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