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們兩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這種遠距離遷墳儀式非常繁瑣複雜，所幸一切進展順利。
看著母親被葬入熟悉的陵園，向卓陽心裡泛起些許酸澀，上一世，林靜珠最後也是被葬在這裡的，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價格自然也十分高昂，甚至可以用可怕兩個字來形容。
但那時，他和陸明輝的關係已經很糟糕了，所以他並未領情，只覺得這是陸明輝控制他的手段。
母親的屍骨埋在這裡，他還能往哪裡跑？他要是跑了，陸明輝把他母親的骨灰刨出來怎麼辦？
意識到自己所有的路都被堵死，向卓陽悲痛又絕望，只覺得自己像一個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再怎麼憤怒掙扎，也不過是淪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罷了。
再加上之前金絲雀的事情，向卓陽對陸明輝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他否認他們的過去，質疑陸明輝的用心，
言語這把利刃被他用得淋漓盡致，張口就能將陸明輝戳個千瘡百孔。
陸明輝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酗酒的，一度喝到胃出血，為日後的種種疾病埋下了伏筆。
“別難過，”陸明輝攬上向卓陽的肩膀，“外公外婆一生都想為咱媽討回公道，你幫他們完成了這個心願，他們一定很開心。”
向卓陽怔怔地望著外公外婆的墓碑，墓碑上是他們的結婚照，墓碑下是他們的證件照。
兩個老人離世的太過突然，親朋好友早就斷了聯絡，老家的房子也早早賣了，後來被人推翻重建，什麼老物件都沒了，以至於這麼多年後，竟連他們的一件衣物都找不到。
陸明輝不會告訴他找這些東西的麻煩，只會自責於什麼都沒找到，接著去扒兩位老人曾經的檔案，試圖從裡面找出更多能用的東西。
就像陸明輝從不對他說喜歡，上一世，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向卓陽也不認為陸明輝喜歡他，他會覺得這段畸形而扭曲的關係不配這麼美好的詞彙，但——
陸明輝所做的每一件事，又何嘗不是在將喜歡宣告於眾呢？
陸明輝總是給他最好的，後來愛屋及烏，就覺得每一個和他有關係的人，都值得最好的。
這個墓園，在上一世，不僅埋葬了他的母親，也埋葬了陸明輝。
“陽陽？陽陽？你哭什麼？別哭，陽陽別哭。”
陸明輝略有些慌亂的聲音在向卓陽耳邊響起，緊接著向卓陽就感覺到眼皮上傳來一陣糯溼，他知道，陸明輝在親吻他的淚水。
陸明輝總是不能接受他落淚的。
除了某些特定場所。
“沒事，”向卓陽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顫抖，“我就是……”
他頓了頓，“我很早就知道，我沒有親人。”
“但親眼看到他們下葬，還是，有點難過。”
陸明輝心尖微顫，他很少感覺到無能為力，但每一次都是因為向卓陽。
“我在，”陸明輝抱緊向卓陽，啞聲重複，“我在你身邊，陽陽。”
“這個時候你不應該這麼說，”向卓陽將腦袋埋進陸明輝的胸口，“你應該說，你就是我的親人。”
陸明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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