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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水打在臉上，向卓陽用力揉搓著眼睛，試圖讓自己的眼睛顯得紅腫，就像哭過一樣。
這樣一會兒才方便套路林子傑。
他總得搞清楚林子傑的目的，他才不相信林子傑說這些只是為了刺激他，林子傑背後會是誰？陸墨為？這個嫌疑最大，畢竟——
“先生，”一個細弱的男聲在向卓陽身後響起，“您需要幫助嗎？”
向卓陽回頭去看，是穿著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見向卓陽望過來，還露出了一個羞澀靦腆的笑，但卻在對向卓陽搖頭。
有意思。
看來揭開謎底的時間比他想象的還要早。
向卓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順應他的意思，語氣冷硬道：“不需要。”
“但您的眼睛……”工作人員鬆了口氣，猶猶豫豫地開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放在洗手池上，“這個給您，您擦擦臉吧。”
不等向卓陽回答，他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一樣，急急地回了一句“馬上來”，就馬不停蹄地往外走，鞋子與地板接觸的聲音特別響亮，像是故意給什麼人聽的。
只是在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用口型對向卓陽道：“陸、墨、為。”
然後指了指那包紙巾，匆匆離去。
林子傑背後的人，果然是陸墨為啊。
向卓陽眼底閃過嘲諷，別說，這倆人沉不住氣的樣子，還真是如出一轍。
那麼，當年畢業晚會那件事，是不是也——
洶湧的暗浪在眼底驟然浮現，向卓陽垂下眼簾，在那包紙巾裡找出一張小小的紙條。
上面寫了一串手機號，以及三個大字——聯絡我。
聯絡？向卓陽有些好笑，如果他真的是被陸明輝控制、想要逃跑卻無能為力的小可憐，又怎麼能聯絡到陸墨為？
但偏偏他想跑，就不得不聯絡陸墨為。
嘖，陸墨為這不是給他挖了個坑，就等著他跳呢嗎？
那麼，弱小無依的他，會怎麼辦呢？
——會尋求別人的幫助。
誰會幫助你呢？
——當然是曾經和他關係很好，對他抱有同情與愧疚的，老大哥啊。
陸墨為和林子傑將會以這樣的方式聯絡起來，或許他們認為，這樣他就不會懷疑當年畢業晚會的事？不會認為他們原本就是一夥的？
向卓陽表情有些古怪。
這倆人不會把他當傻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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