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能夠化為實質，向卓陽覺得自己都能被做成籤子肉。
……竟然有點想吃烤串了。
向卓陽不由回憶起大學時被陸明輝拉去野炊，第一次的時候大家經驗不足，一群公子哥努力了半天連炭火都沒燒起來，然後聽信網上說什麼加點汽油柴油，結果差點沒把眉毛燒了。
好不容易把火弄好了，幾個人也掌握不了什麼火候，不是焦了就是沒熟，還有那厲害的，外表焦了裡面沒熟，讓其他公子哥直呼內行。
那時候向卓陽還不愛說話，只履行陪遊職責，寸步不離地跟在陸明輝身邊。
只可惜陸明輝不讓他烤，非要自己來，讓他幫忙舉著手機放影片，本人則跟著影片學燒烤，態度還非常嚴謹。
嚴謹到被一群“適量”、“少許”、“三到五分鐘”、“七八成熟”的描述詞逼瘋。
味道應該不大好，當然也可能是當時陸明輝的臉色太難看，總之，向卓陽記得自己當時建議他們烤青菜，包菜土豆之類的，總比那些切的很大塊的肉容易分辨生熟。
然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點亮了人情世故一般，竟然還知道誇讚陸明輝烤的土豆片好吃。
於是陸明輝收繳了所有的土豆片，不允許其他人烤，也不允許其他人吃。
因為本來就沒多少土豆——誰家出來野炊燒烤是為了吃素的？所以那時候向卓陽也沒多想，還以為陸明輝喜歡吃土豆，或者是覺得只有土豆能吃，現在想想，這傢伙不會是因為他誇了他烤的土豆片吧？
……那一次的土豆片，好像確實大部分都落到他的肚子裡了。
向卓陽呼吸有一瞬間的加重，發出一些小小的氣音，像是笑了。
“想什麼呢？”一個低啞的聲音在向卓陽身後響起，輕柔又自然，像是在引誘獵物跳下陷阱。
但那個陷阱，明明是獵物自己挖的，也是獵物自己跳的。
向卓陽語氣輕鬆，“想吃燒烤。”
沒想到向卓陽態度這麼自然，陸明輝微微一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試探性地伸出胳膊，“明天讓廚房做？這種事你可以直接吩咐廚房的。”
難道在他不在的時候，廚房的人不把他老婆當回事？所以才讓他老婆生氣了？
陸明輝眼底閃爍著寒芒，他不動聲色地問：“想吃幾天了？”
“三分鐘前突然想吃的，”向卓陽推開陸明輝的手，“因為你的視線快把我扎穿了。”
陸明輝：“啊？”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然後就想起了你第一次帶我去野炊時候的事，”向卓陽語氣中的笑意更甚，“吃了一肚子的土豆片，一口肉你都沒讓我吃。”
“那是因為他們把肉切的太大塊了，”陸明輝解釋，“寧知越那個沒腦子的，買個木炭都能買出岔子，又控制不了火候，烤出來的羊肉根本沒法吃。”
“你腸胃又弱，不像他們一個個那麼糙，再難受了怎麼辦？”陸明輝的語氣越來越理所當然，“我是帶你出來玩的，可不是來送你去醫院的。”
“嗯，我知道，”向卓陽說，“所以第二次野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準備的？”
陸明輝冷哼兩聲：“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什麼事情交到他們手裡都不放心，還不如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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