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溫寧擰開一瓶北冰洋汽水,橙色的液體清澈透亮,一開啟就冒出淡淡的氣泡,伴著清新的橙子香。
她小口抿了一口,汽感溫和,甜度適中,口感清爽,忍不住感嘆:“雖然沒現代汽水勁兒大,但也很不錯了,這個時代能喝到這種飲品已經是享受了。”
沈棠喝的是一瓶三峽牌果子露,瓶身貼著印有葡萄、桃子、菠蘿的鮮豔商標。她一開啟瓶蓋,一股濃郁的果香撲鼻而來。
喝上一口,涼涼的甜味在舌尖蔓延,頗有解暑的奇效。
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她們背起竹簍,往牛車方向走去。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溫寧早已把茅臺酒丟進空間,現在竹簍裡只剩下打包的飯菜,重量看起來也沒那麼突兀。
快到牛車旁時,她們遠遠地看到車旁多了兩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一個約莫三十歲,右腿斷了,撐著一根粗木棍,模樣周正濃眉大眼,神色間帶著一抹掩不住的憂傷疲憊。
另一個則是目光銳利、五官立體的硬漢型男人,小麥色皮膚,輪廓分明,年紀約莫二十出頭。他身高至少一米八八,身形挺拔得像一棵松樹,一身綠色軍裝穿在身上,服帖而威嚴。他站在那冷冰冰的,像塊不苟言笑的寒鐵。
牛車旁,老根爺爺正抱著那個斷腿的軍人哭得不能自已,“小衡啊,我可憐的孩子!怎麼就傷成這樣了呢?!”老根爺爺聲音哽咽沙啞,滿是心疼與哀痛。
那個冷峻的軍人,站在一旁沉默地注視著他們,眼中也泛起點點淚光。
沈棠和溫寧見這一幕也不禁心頭髮酸,也明白現在過去不合適。
兩人默默等了一會兒,直到村裡的大娘嬸子們陸續圍了過去,老根爺爺的情緒稍稍平復,這才揹著竹簍走到牛車旁。
老根爺爺抹了抹眼淚,拉著大娘嬸子跟斷腿軍人一一介紹。
隨後,他又指著沈棠和溫寧,“這是咱們村的沈知青溫知青,城裡來的姑娘,品行很好,對我也很照顧。”
兩人連忙擺手謙虛。
老根爺爺又鄭重地指著那個斷腿的軍人,語氣中滿是心疼和感慨:“這是傅景衡,我親妹妹的獨生子。唉,我妹妹一家人離世的離世,失蹤的失蹤,就剩下這麼一個獨苗。現在又傷成這樣,退伍回來了......”說到這兒,他聲音又哽咽了。
接著他指向那個冷峻的男人,“這位是蕭煥,小衡的戰友。人家專程送他退伍還鄉回來,可真是個好孩子!”
沈棠和溫寧連忙點頭打招呼,而蕭煥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舊冷硬如霜,傅景衡撐著木棍,略微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就在老根爺爺提到瘸腿軍人名字的那一刻,溫寧敏銳地察覺到身旁的沈棠臉色瞬間白了一白,手指下意識攥緊了竹簍的繩子。
“你怎麼了?”溫寧小聲問,拽了拽沈棠的衣袖。
沈棠搖搖頭,低聲說:“等下告訴你。”
這模樣讓溫寧有些發懵。穿書至今,沈棠從未流露過這種異常情緒。這究竟是怎麼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老根爺爺讓大家上車準備回村了。
嬸子大娘們讓傅景衡坐在車頭穩妥的地方,張老根一邊趕牛車一邊老淚縱橫地感嘆著傅景衡的不幸,引得車旁的大娘嬸子們也紛紛嘆息起來:“當年張老根妹妹一家可都是好人啊!他妹夫在戰場上犧牲了,妹妹又莫名其妙失蹤了,只剩下景衡這麼個獨苗。唉,這孩子還這麼爭氣,非要去當兵,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