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申師淹聽到這話,肺都差點氣炸,當即反駁道:“吳尚書,卸磨殺驢也不是你這麼搞得,北堂弈剛剛立下赫赫戰功,你就要將他一擼到底!如此行為,你就不怕引起不可兵變嗎?”
範琦雖然跟申師淹是死對頭,但在這件事上,他也是認同申師淹的。
撤掉一個剛立下大功之人的職位,此等做派,著實令人寒心。
但範琦並沒有像申師淹那般衝動,而是在思考戶部尚書這番提議的背後意義。
一個新上任的戶部尚書,就敢公然對北堂弈開炮,這要麼是個死心眼,要麼就是得到了某人的暗示,亦或者說,他比在場任何一人,都更加明白某人的心思。
想到這裡,範琦看向了龍椅。
齊宣宗坐在那裡,無悲無喜,神情漠然。
範琦心中無奈一嘆,自己這麼多年的宰相做下來,竟然還沒有一個新上任的戶部尚書明白聖意。
不過細細琢磨,倒也並非是自己的過錯,這位高尚書,乃是陛下一手提拔起來的,在他擔任戶部尚書之前,甚至是個籍籍無名之輩。
陛下把如此重擔,交給一個此前沒有任何政績的“新人”,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大皇子與三皇子的“二宮之爭”,影響力已經波及到了朝堂的核心,陛下對現在的內閣很不滿意,開始往裡面摻沙子了。
這位高尚書執政水平究竟如何,還有待時間的檢驗,但他對聖意的領悟,一定是極佳的。
“範大人,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申師淹的話打斷了範琦的思緒,他抬起頭來,緩緩的吁了口氣,躬身說道:“陛下,老臣認同高大人的建議。”
申師淹雙眸圓睜,一張臉漲紅成了豬肝,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想說什麼,可胸中憋著的那股鬱結震怒,讓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範琦接著說道:“不過我覺得,高大人的提議,尚有可以完善的地方。”
一直沉默的齊宣宗終於開口:“範愛卿有何建議?”
“老臣認為,不應該褫奪北堂弈的軍職,只是讓他回京來領賞。用這樣的方式,把軍權平穩的過渡給下一個人。”
“進京封賞,乃是莫大的榮譽,向來丹陽府的那群士兵,也不會對這樣的決定有什麼抗拒之心。”
高尚書立刻說道:“範大人深謀遠慮,在下不及也,以後在其他事情上,還請範大人多多指點。”
範琦微笑頷首回應。
申師淹道:“陛下,臣還是覺得不妥,現在的丹陽府可以沒有知府,但不能沒有北堂弈。”
“剛才高大人也說到了,闕舒漢一死,突厥豹師上下震怒,一定會想盡辦法替他報仇。若是讓突厥人知道丹陽府換了統領,那麼他們肯定會再度攻城。”
高尚書不疾不徐的說道:“申大人多慮了,軍報上寫得清清楚楚,闕舒漢是被一門新發明的武器,遠距離射殺的,跟北堂弈本人沒什麼關係。”
“只有這件兵器還在手中,那丹陽府就不可能被攻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