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御書房中竟然還有旁人,她竟然毫無所覺?
不得不說,此人怕是武藝在自己之上,否則又怎麼能瞞過她?
“你當朕看不出你那些小把戲?”皇上笑了起來,目光落在宋若昭身上,突然開口問道,“靳離,方家的事你怎麼看?”
錦衣衛指揮使靳離。
據傳聞此人身世成謎,但曾憑一己之力斬殺百餘人將深陷困境的聖上救出,深得聖上信任,後留其掌錦衣衛,只忠帝王。
此人脾氣陰晴不定,又素喜獨來獨往,作為聖上手裡最利的刀,他素來手段狠辣,以至於旁人見了總是下意識地退避三舍。
只是,為何聖上要拿方家的事來問靳離?
宋若昭心中忍不住劃過一絲詫異,但是依舊沒有抬頭。
前世,她並沒有提前入京,隨著大軍抵達的時候也受到了聖上的獎賞,哪怕後來聖上讓她執掌南禁軍,也未曾像今日這般單獨召見。
所以,她拿不準聖上的意思,自然也不會造次。
“臣以為,宋將軍未曾做錯。”
令人意外的是,靳離開口的第一句竟然是替宋若昭說話,這讓她下意識地抬眸看過去,卻撞進了一雙深邃不見底的眸中,一顆心沒來由地多跳了幾下,當下立刻垂了眸,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此人,絕不能得罪。
只是前世她並未與靳離有過接觸,為何總感覺他看自己的目光好像似曾相識一般?
“難得你替人說話。”皇上似乎被靳離這句話取悅了,目光落在了宋若昭身上,笑著說道,“倒是朕疏忽了,宋愛卿,起身回話。”
“謝聖上。”宋若昭謹慎地站起身,主動開口解釋道,“聖上明鑑,微臣在路上收到小妹求救的信箋,心急如焚,見她被方家磋磨,怒火攻心,故而莽撞行事,還請聖上恕罪。”
“宋愛卿,方家的事你就莫要插手了,交給錦衣衛去辦吧!”皇上似乎並未遷怒宋若昭,意有所指地問道,“倒是你此番大敗蠻夷,想要什麼賞賜?”
交給錦衣衛......看來方家是沒救了。
“回皇上,微臣......”宋若昭頓了頓,好似下定了決心,重新跪在地上,平靜地開口,“臣想求皇上賜臣一塊免死金牌。”
“嗯?”皇上聽到宋若昭的要求,有些意外地問道,“朕本以為你會替你妹妹求個和離書,倒是沒想到你所求這般,既如此,朕答應了。”
“聖上容稟,臣還有一事......”
等到宋若昭從宮裡出來,已經是兩個時辰後的事了。
渾身的冷汗被風一吹倒是令人清醒了幾分,只是還未舒口氣,身後便傳來了靳離的聲音。
“宋小將軍。”
“靳指揮使。”
“有些事,說出來便好了。”靳離看著宋若昭,眸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聽聞宋小將軍進宮之前,侯府的人已經等候多時,不如靳某護宋將軍一程?”
宋若昭一直緊繃的小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迷茫之色。
靳離跟自己,什麼時候這般熟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