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上什麼受不受鬼拜了,心中雖然著急,但手下卻不敢出錯,不多時,我見小米都已經牢牢地沾在了白紙上,這才慢慢把紙一點點的捲成紙。
我把紙筒的一端塞進嘴裡,走到韋小光的人魂旁邊,對著他的頭頂輕輕一吸,人魂當即化成了一縷青煙鑽進了紙筒中。
我隨即走到韋小光的魂魄前,抬手快速拔出他額頭上的銀針,緊接著一低頭將口中紙筒的下半部分對準他鬼門上的針眼,然後輕輕一吹…
“啪”的一聲,紙筒瞬間變得四分五裂,小米撒了一地,我低頭凝神看去,只見一縷青煙像是被吸走一樣鑽進了魂魄鬼門的傷口中,我趕緊在他額頭上貼上一張固魂符,這才長長的探出一口氣。
“快看他的眼睛!”老餘頭激動地喊了一聲。
眾人一看,只見魂魄眼睛裡的黑氣逐漸散去,再次露出了那渾濁的眼珠,也不在掙扎,而是靜靜的躺在那裡。
“好了,沒問題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復神智,到時就可以去陰司投胎。”
我說道,心裡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謝謝大法師!謝謝…”
女鬼激動的又要給我磕頭,這次我攔住了她,等她情緒稍稍穩定後,說道:
“我答應你的事兒已經做到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樓蘭苑裡的情況了吧?”
女鬼低頭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說話,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示意她先等等,然後走到門口和窗前各自繫上了一串驚魂鈴,這樣一來就不怕有邪物在外面偷聽了。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女鬼想了想,緩緩說道:
“我叫任嬋,幾個與前來江城投奔一個遠房的親戚,可不巧的是那位親戚已經過世,為了不給他們家裡人填麻煩我就帶著小光離開了…”
“我丈夫走得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我用家裡最後的積蓄租下了已經破敗的樓蘭苑,一是為了有個住處,二也是為了做些營生養家餬口。”
“等一下…”我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
“據我所知樓蘭苑荒廢已久,應該是不會有房東的,你是找誰租下來的?”
任嬋身體輕顫,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陶三尺…”
我們三人相互看了看,心中很是狐疑,樓蘭苑的房東怎麼會是陶三尺?但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等她繼續說下去。
“陶三尺以很便宜的價格把樓蘭苑組給了我,當時我還很感激他,覺得是遇到好人了…樓蘭苑的一層有一間密室,陶三尺當初並沒有把密室租給我們…”
“開始我也沒有多想,可沒過多長時間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我經常能聞到從密室裡傳出一陣陣血腥味和臭味,就像是夏天的屠宰場一樣,我問過陶三尺好幾次,他都要我別多管…”
說到這裡,任嬋原本低垂的頭慢慢的抬了起來,
“那天夜裡我實在受不了了,就偷偷的走進了那扇紅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