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伕怪笑了幾聲,抬起斗笠在我和老餘頭身上瞟了好幾眼,
“按照陰司的規矩,法師走陰,魂魄應該是在陰水河南岸,你們二位怎麼就偏偏落到了北岸?”
我一聽,急忙走出一步說道:
“抱歉,我是第一次走陰,所以線路還不太熟悉,下次一定注意…那什麼您能渡我們過岸嗎?”
“嘿嘿…能是能,不過雖然你是第一次走陰,但規矩也應該懂吧?”
說著,船伕伸出一隻滿是濃瘡的手,食指和拇指來回搓了搓。
我一愣,瞬間就明白過來,急忙從揹包裡拿出一摞紙錢和幾根香燭在船伕面前晃了晃,說道:
“只要你今日渡我們過河,這些紙錢和香燭就是你的了。”
“嘿嘿…好說好說,兩位上船吧。”
船伕將船往岸邊靠了靠,我剛要邁步上去,卻突然看到這艘小木船竟然沒有船底,那船伕腳下便是黑乎乎的陰水河,他彷彿是踩在水中一樣。
我急忙收回了腳,擔憂道:
“這船都漏了,怎麼坐啊?”
“別墨跡!趕快上船!”
不等我反應過來,老餘頭一把就將我推到了船上,而我的雙腳避無可避的踩在了沒有船底的船上,可詭異的是我竟然沒有落入水中。
老餘頭也緊跟上了船,看我一臉懵逼的樣子,解釋道:
“陰水河渡人靠的不是船,但具體是什麼誰也說不清楚,有些生魂來了之後,只要一上船便會落入水中,成為水中惡鬼厲妖的食物,有些人則不然,就像你我這樣。”
我一聽,立刻給自己捏了把冷汗,
“搞了半天你都不知道我會不會掉下去就把我推上來了?”
“呵呵…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自始至終,不論我和老餘頭在船上怎麼吵吵嚷嚷,那船伕卻是始終哈腰埋頭划著船槳,不與我們說話,有幾次老餘頭刻意與他搭話,船伕也是不願意搭理的樣子。
我心中狐疑,剛才那股熱情勁兒跑哪裡去了?
“嘩啦…嘩啦…”
不多時,船伕架著船已經來都了陰水河正中間,也是水中黑氣最濃郁的地方,濃到我們根本就看不到河對岸。
而在河面上時不時的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中吐著泡泡,我低頭看了看,卻是什麼也看不清楚。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船伕的腰背似乎比之前挺直了一些,划船的動作也放慢了一些,我心中一動,悄悄湊到老餘頭耳邊低聲問道:
“你覺不覺得這個船伕有些奇怪?”
老餘頭看了我一眼,小聲回道:
“哪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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