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爺爺,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爺爺揹著一個包,包裡都是他幹活的勞什子,他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匆忙。
“爺,又要出門辦事嗎?”我從被窩裡鑽出來。
爺爺點點頭,臉色凝重地說:“爛魚仔是你朋友吧?住在村口外河邊上的爛魚仔,昨晚死了,死得有些蹊蹺,他老爹哭著來請我過去看看!我給你臥了兩個雞蛋在鍋裡,你起床以後記得吃!”
爺爺交代了幾句,匆匆出了門。
爺爺出了門足足有半個鐘頭,我都沒有從驚駭中回過神來。
爛魚仔死了?!
爛魚仔竟然死了?!
昨天還鮮活的一個人,怎麼就死了呢?
我想到爛魚仔右腳踝上的那個黑手印,渾身的毛孔都緊縮起來,嗖嗖地往外滲著寒氣,爛魚仔的死,該不會跟那個黑手印有關吧?
屋子裡安靜得令人發毛,我再也坐不住了,一骨碌翻身從床上爬起,也沒有吃雞蛋,隨手抓起一件外衣,就往爛魚仔家裡跑去。
一路上,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因為爛魚仔是我在盤龍村唯一的朋友。
現在,我連這個唯一的朋友都失去了。
爛魚仔的家住在村口,離外河很近,方便打漁。
村口外面有一條大河,是都柳江的一條分支,因為是從村子外面流淌而過的,所以我們習慣性地稱為外河,而後山的那條小河,稱之為內河。
爛魚仔的家很簡陋,還是那種老式的吊腳樓,破破爛爛的,院子裡晾曬著很多魚乾,散發著老大一股臭氣。
很多人不願意跟爛魚仔玩,就是因為爛魚仔家裡的魚腥臭太重了,尤其是夏天,更是吸引不少蒼蠅蚊蟲前來,嗡嗡嗡的,實在是讓人接受不了,爛魚仔這個綽號,也正是這樣來的。
我趕到爛魚仔家門口的時候,門口聚集著不少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臉上都帶著惶恐之色。
我走進吊腳樓,聽見爛魚仔他老媽撕心裂肺的哭聲。
爛魚仔他老爹站在房間門口,一個勁地抽著水煙,臉色陰鬱的可怕。
房間裡有些昏暗,點著一盞油燈,爺爺背對著門口站在床邊,正在檢查爛魚仔的屍體。
我跟爛魚仔的老爹打了個招呼,走進房間。
房間不大,藉著油燈的光亮,我一眼便看見了爛魚仔。
爛魚仔躺在床上,屍體都已經僵硬了,雙眼圓睜,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那死狀真心可怕,嚇得我差點叫出聲來。
我趕緊捂著嘴巴,視線飛快移到爛魚仔的右腳踝,那個烏黑的手印依然清晰可見,不僅沒有消散的跡象,反而像是深入了骨髓裡面。
最讓人感到費解的是,爛魚仔的床上全是汙水,還有很多黑色的爛泥,像是從爛泥塘裡面帶出來的。爛魚仔渾身溼漉漉的,臉上也全是水跡,唇角和鼻孔裡還有黑泥。
在爛魚仔的床邊上,還有一灘水跡,跟我床邊上的那灘水跡,幾乎......一模一樣。
我的心瘋狂地顫抖起來,聲音都在發顫:“爺......爛魚仔......是......怎麼死的?”
”!的死溺“:字個三出裡從緩緩,肅冷臉一,來頭過轉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