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門神撩開衣服,叉著腰罵道:“你個臭要飯的,再敢胡言亂語,你就別想在盤龍村混了!”
爺爺呵呵冷笑兩聲,留下六個字:“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家裡,我想去取點草藥幫爺爺處理傷口,但是爺爺卻不讓我到處亂跑,而是把我關在臥室裡面,一臉肅色地對我說:“阿淼,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房門半步!”
爺爺的表情很嚴肅,我不敢違抗,只得乖乖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爛魚仔的死,可能只是剛剛開始,那天闖入了後山禁地的孩子,一個都逃不掉。
下一個會是誰呢?
是我?蔣全?還是田宇他們?
我正自發呆的時候,忽聽房樑上面傳來嘶嘶嘶的聲音,抬頭一看,就看見一條白色影子掛在房樑上。
蛇!
一條小白蛇,渾身雪白,沒有一點瑕疵!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條小白蛇,不正是我在後山河邊上救下的那條小蛇嗎?它竟然跟著我回到了家裡,這太神奇了!
月亮山氣候潮溼,又屬於大山腹地,像我們這樣的山裡人家,對於蛇這種動物,早已是司空見慣,這裡的每個人從出生開始,都在跟蛇打交道,所以我們並不怕蛇。
我們居住的房屋,有吊腳樓,也有木瓦房,這些房屋都很涼快,夏天的時候,經常都會有蛇溜進來避暑,有時候會藏在房樑上面,或者屋簷的瓦片下面。
通常來說,只有毒蛇我們才會打死,因為擔心毒蛇傷害到人畜,無毒的蛇我們不會殺生,都會放走。
我從小到大也見過很多蛇,但是這樣通體雪白的小蛇還從未見過。
小白蛇掛在房樑上,滋滋滋地吐著信子,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條小白蛇,我不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生出一種親切感,我總感覺它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天在水下,若不是小白蛇及時出現,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那隻鬼手拖下去。
“小白,過來!”我試著跟小白蛇招了招手,沒想到這條白蛇極通人性,我這一呼喚,它竟然真的順著樑柱爬了下來,然後一直爬到我的床上。
我攤開掌心,白蛇纏繞著我的手腕,慢慢爬到我的脖子上。
那種滑膩膩的感覺並沒有讓我感到不舒服,反而逗得我咯咯大笑,我能感覺到,小白蛇這是在跟我嬉戲玩耍呢!
小白蛇在我的脖子上纏繞成一圈,蛇頭昂起來,信子滋滋舔著我的臉,像是在親吻我。
一種熟悉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昨天晚上,當那個女人用手捂住我口鼻的時候,我原本差點就要窒息而死了。
後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纏上了我的脖子,然後那個女人就鬆手離開了。
現在想來,昨天半夜,也是這條小白蛇救了我。
我的心裡好一陣感動,以前只聽說蛇是很記仇的動物,聽到的都是蛇報仇的故事,鮮少聽到蛇報恩。但我脖子上的這條小白蛇,偏偏就是來報恩的,我救了它一次,它已經救了我兩次。
我伸手摸了摸白蛇的腦袋,衝它呲牙一笑:“咱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吧?我叫你什麼好呢,要不就叫你小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