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河水靜靜流淌著，一輪明月掛在天上。
月光倒映在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有時候看得入了神，你會分不清月亮到底是在天上，還是在水裡。
可是，因為我孃的出現，這原本的漂亮景象，全都變了。
河流不再美麗，也沒有月光，因為月光都被濃濃的霧氣擋住了。
我撐著竹篙，小木船慢慢靠近牛大的屍體。
在距離前方小船還有兩米的時候，爺爺縱身一躍，上了載著牛大屍體的那條船。然後，爺爺抓起船頭上的繩子，將兩條船首尾連線在一起，對我說：“阿淼，返航！”
藉著風燈的幽幽光亮，我看了一眼牛大，但見牛大的死狀格外恐怖，牛大的身體因怪異的姿勢扭曲著，眼睛瞪得滾圓，七竅裡都流出血來。
我只看了一眼，嚇得我差點從船上掉進河裡。
我定了定神，不敢再看，抄起竹篙認真划船。
奇怪的是，劃了沒有多遠，我突然發現小船好像劃不動了。
小木船就像是定在了河中央，無論我怎樣使勁，腳下的小船都是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反應。
“怎麼停下來了？”爺爺問我。
“奇怪！劃不動了！”我有些急躁起來，雙手加大力度，忽聽咔嚓一聲，手中用來撐船的竹篙都折斷了。
我驚訝地看著手裡折斷的竹篙，回頭對爺爺說：“爺，好像不太對勁！”
就在我回頭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噗通的落水聲，原本站在後面的爺爺，竟不見了蹤影！
我滿臉愕然，剛剛的落水聲，是爺爺發出來的？爺爺怎麼掉進了水裡？難道是他自己跳下去的？
環顧四周，到處都是飄蕩的濃霧，能見度不足五米，河面上一片漆黑，爺爺掉進水裡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連一個浪花都沒有看見。
有爺爺在身邊的時候，我還一點都不慌張。
現在爺爺突然不見了，我的心一下子慌亂起來。
天上地下，世界那麼大，彷彿只剩下我一個人，強烈的孤寂感讓我害怕。
當然，我其實也不是一個人，空蕩蕩的小木船上，還有牛大的屍體陪著我。
但話說回來，船上如果沒有牛大的屍體，可能我還沒有那麼恐慌，牛大的死狀很可怕，看一眼就能讓人做噩夢。
但明知道牛大的死狀很可怕，我卻忍不住要去看，總擔心牛大的屍體會起什麼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爺爺始終不見蹤影，我愈發感到不安起來。
我繞著木船走了一圈，有好幾次我都想跳進河裡，潛到水下去看看情況，我很擔心爺爺在水下發生了什麼意外。
但我又想，如果連爺爺都在水下發生了意外，那我跳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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