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直到次日正午,我都還沒有睜開眼睛,我是被外面的喧囂聲吵醒的,外面鬧鬧嚷嚷的,就跟吵架似的。
我剛剛爬起來,九兒就來門口敲我的臥室窗戶:“阿淼,快出去看看,曾建國死了!”
“什麼?!”我猛然一驚,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
雖然我們昨晚就已經猜到曾建國凶多吉少,但是現在聽見曾建國的死訊,我的心裡還是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也許不是震驚,是害怕。
曾建國已經死了,下一個是不是輪到我了?
我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披上外衣衝出臥室,和九兒一起來到院子外面。
只見院子外面聚集了很多人,這些人一邊嘰嘰喳喳的議論著,一邊往前走。
我和九兒快步追上去,擠入人群,就看見人群中央,幾個年輕漢子抬著一張簡易的擔架,擔架是竹子編的,擔架上面躺著一個人,那人的頭部位置,罩著一件衣服,遮住了他的面容。
但是,從衣著打扮和體型來看,這個躺在擔架上的人,正是昨晚追殺我的曾建國。
曾建國的身體硬邦邦的,兩隻手無力地垂在擔架兩邊,看得出來,他已經死了。
我聽見旁邊有人在說:
“太可怕了,曾建國的死狀太可怕了!”
“我聽人說,他是自殺的!”
“什麼自殺?我看呀,就是被黃大仙弄死的!”
我趕緊跟旁邊的人一打聽,才知道今天早上的時候,有幾個進山打獵的獵人,在老林子裡發現了曾建國的屍體。
據說曾建國死的很慘,半邊腦殼子都沒有了,肝腦塗地,屍體旁邊掉落著一把沾滿鮮血的獵槍。
初步估計,曾建國是用這把獵槍嘣了自己,也就是說,曾建國舉起獵槍,頂住自己的腦袋,然後扣下了扳機,自己把自己殺死了。
這幾個獵人趕緊砍來兩根竹子,做了個簡易的擔架,把曾建國的屍體給抬下山來。
其中一人好心脫下自己的外衣,蓋住了曾建國的腦袋,一來是對死者的尊重,二來是害怕曾建國的死狀,嚇到了其他人。
嘣了自己?!
曾建國居然開槍嘣了自己?!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遍體生寒,即使現在是豔陽高照的正午,我也感覺自己渾身冰冷,連撥出的氣彷彿都是寒氣。
人群走得遠了,我卻還站在原地發呆。
九兒從前面折回來,問我道:“阿淼,你站在這裡幹嘛?”
“我......”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爬了一層雞皮疙瘩。
九兒看出了我內心的恐懼,安慰我說:“不要怕,有我在呢!咱們先跟去曾二爺家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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