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眼神中流露出詫異:“你當真認為,袁公名滿天下,受冀州眾多世家大族擁戴,又有貔貅顏良、獬豸文丑為爪牙,臥龍郭圖郭公則、鳳雛逢紀逢元圖、麒麟才子許攸許子遠、潁川之龍荀諶荀友若為幕僚,會敗給常山相?”
沮授趁機給田豐下套:“我家主公敗袁本初,如探囊取物,袁本初不過插標賣首之輩罷了。如元皓不信,我們可以立下約定。”
“什麼約定?”
“五年內,不,三年內,元皓你不得為袁本初效忠。若是我家主公擊敗袁本初,元皓你從此需為我家主公效力,永世不反。若是袁本初取勝,我推算錯誤,當即負荊請罪,哪怕是隨元皓你投效袁本初,也不成問題。”
“三年間,我可否為袁本初出謀劃策?”
“你儘管出謀,那也要他聽從才行。”
沮授似笑非笑看向田豐。
田豐明白沮授的意思。
袁紹身邊已經有臥龍、鳳雛、麒麟才子、潁川之龍,四大謀主,未必會聽從他田豐的意見。
“如果袁公是明主,而我所出計謀又正確無誤,袁公沒有理由不會聽從我之計謀。袁氏之恩,不得不報,但與你之約定,可以答應。”
田豐的好勝心被沮授激起,如果輔助袁紹,擊敗沮授輔助的徐天,相當於擊敗勢均力敵的好友!
上當了……
沮授瞭解田豐的性格。
他也知道袁紹身邊的謀士是什麼情況。
本來袁紹身邊的謀士競爭就相當激烈,黨同伐異,田豐一個剛直的河北謀士應袁紹之邀,前去效力,定會為袁紹身邊來自中原的謀士牴觸。
再加上,田豐與沮授約定,並不效忠袁紹,只是出謀劃策,如同賈詡在常山國的身份,那麼按照袁紹的性格,說不定會懷疑田豐是徐天派來的臥底……
田豐答應沮授的約定也很簡單,如果袁紹是明主,定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決策,而不會計較其餘小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那麼下一次會面,或許我們已為敵人。”
田豐與沮授對飲最後一杯。
沮授依然胸有成竹:“不用三年,元皓你我又是同僚了。但切記,在袁本初麾下效力,明哲保身,或許比出謀劃策,更加重要。”
“公與,你對袁公的評價太低了,汝南袁氏後人,不至於如此評價。”
“是嗎?”
沮授知道田豐不撞南牆不回頭,只能順水推舟。
田豐與沮授告辭,而沮授來找徐天,稟報田豐離去之事。
沮授說道:“田豐蒙受袁氏恩惠,再加上鉅鹿田氏投靠袁紹,田豐既身不由己,又對袁紹有幾分期待,認為袁紹可成大事。”
“那是因為田豐未曾與袁紹相處,所以才會以為袁紹是明主。看來,還是要用武力摧毀冀州世家對汝南袁氏的幻想啊。”
徐天發現,本土世家十分注重名望,紛紛依附豪族出身的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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