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沒有親眼看過儺戲,但也多少聽說過一些。
大美比我強不了多少,她之所以能認出這是儺戲,是因為烏牛莊每年都會請人來跳‘娛神舞’和‘打惡神’。
從小到大,她看過的劇目也不多,都是一些儺堂小戲和外臺戲。
可日記裡的那位鍾老闆,唱的可是一齣正兒八經的......‘鬼戲’!
誰都不會因為死了一個戲子就叫苦不迭。
家破人亡才是一切悲愴的起點。
土匪攻城,這種事兒,沒聽說過不代表沒人敢做!
皮靴獸裘,濃眉疤臉,還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一看就知道這人是土匪頭子。
老百姓用他的名字來嚇唬不聽話的娃娃,官府更是恨他恨的牙癢癢。
東邊兒的響馬、北邊兒的匪,西邊兒的刀客、南邊的賊。
他就是東邊‘盤蛇溝子’的匪首,臭名昭著的——“烙鐵頭”!
烙鐵頭人如其名,為人行事不僅兇悍,而且歹毒。
而給他牽馬的不是別人,正是騙了鍾老闆十塊大洋的周巧嘴!
“當家的,您這回繳來的炮也太厲害了吧?”
“哼,這算啥,老四從那群兵油子手裡一共繳回來三、四門呢......”
烙鐵頭話還沒說完,馬突然受了驚,他定睛一看,前面不知從哪竟然滾出來半顆人頭?!
他好歹也是滾過刀山的人,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這半顆人頭,下巴都被炸沒了,唯獨剩下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老八!這他娘是誰的腦袋?!”
周巧嘴看了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畢竟他做了虧心事兒。
地上的半拉人頭,正是鍾老闆的!
此時烙鐵頭帶著人馬正好來到戲臺,可讓他們奇怪的是,雖然遍地都是屍體,但戲臺卻完好無損!
烙鐵頭心裡也犯嘀咕,有些神神叨叨的怪事兒,他是寧可信其有。
“老八,老子問你話呢,這他娘是誰的腦袋?!”
“噢…噢!回當家的話,這是鍾昊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