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高雨樓說完這句話之後,繼續摟著我的肩膀,帶我往前走。
他步態顯得十分輕鬆,不像我,連邁哪條腿都不知道。
彷彿身後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樣,漸漸地,我似乎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
選擇性的忽略了身後的哀嚎聲,我甚至開始替高雨樓擔心,這些人會不會偷跑出來?
雖然我在內心深處告訴自己,這麼想絕對是錯的,可我活下來了,而且也離開了這座包裹著重重謎團的火葬場。
還是那句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時候,我忽然聽見了一聲十分悽慘的哀嚎,叫聲響徹山間,經久不衰。
我停下腳步,不禁打了個冷顫,高雨樓鬆開手,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轉過身對我說:
“你聽,這就是怨恨的聲音,跟生死沒有關係,不管他是誰,最後都一定會化煞。”
我搖了搖頭,表示沒聽明白。
隨後,他隨手摺了一根路邊的野草,然後一邊用指頭揉著,一邊繼續解釋到:
“他們就好像這根草一樣,趁著還沒有枯萎,我讓它提前回歸泥土,這樣一來,明年開春,它又會變成嫩綠的草芽......”
我對他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什麼歪理?”
可我沒有說出口,一方面我不確定反駁或者質疑他,會是什麼下場,另一方面,我很好奇,像他這樣的人,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在高雨樓看來,死亡的價值,取決你活著的時候都做過些什麼事兒。
這世上的所有事情都具備兩面性,如果單看這些人的價值,高雨樓甚至認為他們根本就不應該被生下來。
可這是他們無法選擇的,也許就是父母一時腦熱,只顧著享受過程,從而忽略了結果。
他告訴我,這些人絕大部分都是棄嬰、孤兒、先天殘疾。
但他們的爹媽不是他們害死的,身體也不是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的。
小的時候,或許還會有人可憐他們,給幾口飯吃,賞幾口水喝。
不過,他們無一不是在周圍人的嘲笑和冷眼中成長起來的,高雨樓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然後對我說:
“你…我......他們,是同類人。”
我開始反覆思考他的這句話,想要透過思考得知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然而,如果我能猜到的話......他就不是高雨樓了。
他告訴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像他們這樣的人,就算生理沒有缺陷,心理上總會有那麼點兒瑕疵。
這些人能幹什麼?
除了給人送陰、背屍、殮屍之外,他們做絕大部分事情,都會被人看不起,都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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