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竟然是嶽子藤!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他遞給我的,正是那個木魚!
嶽子藤有意無意地看了看我身邊。
但我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看見孟倫的神魂。
將木魚給我後,嶽子藤哼著《開元譜》轉身就離開了。
這時,孟倫的笛聲忽然停了下來,並問我:
“此人與陳兄,絕非同道。”
語氣不緊不慢,聽著不太像是勸誡。
他說的“同道”,似乎另有深意。
我沒有接話,安靜地等著他向我解釋。
“世間不乏大才,他就好比是那忽然頓悟,羽化的仙。”
“精闢,那我呢?半仙?哈哈。”
佯裝出來的大度,笑的足夠假。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確實不是滋味兒。
孟倫對他的評價,無非就兩個字:“天才”!
有珠玉在前,那我又是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不過我倒不至於和孟倫計較這些。
緊接著,孟倫長舒一口氣,用極其敬重的口吻繼續對我說:
“愚魯入門,蹣跚十萬八千里,苦苦得了真經,那便是佛!”
說到這兒,孟倫忽然伸手在木魚上敲了一下。
莊重而又平穩的宮音響起,滌神蕩魂!
此時地平線已經鑲上了一條金邊。
看天色,最多不過五分鐘,就該日出了。
孟倫的心願,是想和我合奏一曲。
可他敲完木魚後,並沒有再次奏響笛音。
神人有天智,他就算只是一縷神魂,但看到的也比我多、比我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