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何庭收起架勢,收斂氣息,緩緩將身上的衣服脫下。
但他只脫了一半,另一半衣服,遮住了他殘缺的臂膀。
虯結的肌肉,像樹根一樣盤桓在他身上。
輪到我驚訝了,他全身上下,都是刺青,而且全都是我沒見過的惡鬼!
這些刺青彷彿活過來了一般,在他的皮膚上晃動著。
我甚至還能隱約聽見令人膽寒的笑聲和嚎叫!
何庭活動了下筋骨,雙手掐訣,正要役鬼,和四周忽然颳起一陣黑風。
一抹寒光,在夜色下尤為刺眼,徑直向何庭射去!
何庭不慌不忙,抬手一擋!
“咣噹!”
要不是親眼所見,只聽聲音的話,我還以為何庭的手臂是鐵做的!
我連忙跑到何庭身邊,只見他脖頸上隱隱有一條血痕。
就在我以為何庭受傷的時候,何庭的手忽然抬起來,將血痕抹乾淨說:
“下三濫的響馬,再來!”
何庭話音剛落,不見“定魂鏢”和“陰陽剪”。
一個瘦弱的身影,從遠處緩緩向我們走來。
他換了身衣服,但搭配的還是那雙老舊的布鞋。
老式墨鏡下,原本兩撇八字鬍也被他剃乾淨了。
“陰陽剪”盧威!
盧威慢悠悠地走過來,眉頭微微皺起,用一塊白手帕捂著嘴說:
“何三爺,您可真不好找啊,怎麼躲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盧老十,你臉不疼了?”
我雖然沒聽懂他們倆是在鬥什麼嘴。
可盧威臉上顯然閃過了一絲不悅。
但他這個人,和嶽子藤一樣,擅藏!
不一會兒就收拾好了情緒,故作客氣,話鋒一轉道:
“瞧三爺您這話說的,我盧某人可是在這兒恭候多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