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悔手握長劍,眼神忽然柔和了不少,呢喃道:
“劍身婀娜、劍鳴幽幽;纖長清秀、色澤淡雅;”
“以陽剛之氣凝二指之間,敲彈之聲清脆悅耳;”
“餘音纏魂,宛如伊人夜來輕訴,猶不捨再傷其身。”
好傢伙,這些話,哪像是一個這麼邋遢的人能說出口的?
我愣在一旁,目光也不禁被這把劍所吸引。
苦悔偏頭看我一眼。
我見他饒有興致的模樣,知道他還沒品完,於是拱手示意他繼續。
苦悔淡然一笑,繼續品道:
“劍身映月、寒光脈脈。摩挲摩挲,徹骨凍心。此極陰之氣足可寒盡熾熱之心,揮灑間離人千里,終孤寒一生,難覓依傍。”
說實話,我是真的有些聽不太懂。
而且總覺得怪怪的,於是便插嘴詢問道:
“前輩,您這品的是劍......咋說的跟談物件一樣?啥叫依傍?劍鞘?”
苦悔也沒怪我打斷他的興致。
他將劍端在掌間,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說:
“此劍劍意卓絕,本該屬絕世神兵之列,但錯就錯在,它是一柄雌劍!”
“啥玩意兒?!雌劍?!劍還分雄雌?”
“世間萬物,皆有陰陽。月暈極陰,鍛刃磨鋒,甚是剛烈!時間久了非折既崩,所以難伴其主一生!”
別人說這種話,我純當是胡說八道。
可苦悔的字字句句,卻都讓我深信不疑。
他說劍分雌雄,肯定錯不了!
此時,我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真和我想的一樣,那說不定這把月暈劍,從今往後就是我的劍了!
“苦悔前輩,晚輩能冒昧問您一句麼?您是幹嘛來的?”
“娃娃......太聰明了不見得是好事。何況是在老朽面前擺弄聰明?”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
苦悔隨手將月暈間插在地上,指著我的胸口,悠然一笑:
“他不是告訴過你,老朽劍氣不俗麼?所以,老朽也得收一個不俗的人當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