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尉柔那溫柔的聲音才悠然響起:
“陳酒,你不是已經開悟了麼?”
“悟個屁啊!這兒是個坑!咱…咱…咱走吧......”
我越來越沒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小。
牙都快咬碎了,但就是沒有回頭看她一眼的勇氣。
我害怕自己會被她說服,更害怕離開這裡之後,又只剩我一個人。
於是我強裝硬氣,再次勸道:
“柔兒,你信我,這就是個大坑,別傻了,走吧。”
“你我都知道,這是唯一的出路,不必自欺欺人。”
聽見這話,我心一橫,當即跨過墓門,並吼道:
“那你自己留在這兒吧!我走了!”
沒有我,這謎她一個人也解不了。
只要她跟上來,那這事做不做就由不得她了。
讓尉柔替我去死?
絕無可能!!!
可我剛走沒幾步,就聽到了尉柔哀嘆的聲音:
“你看你,孩子氣。能為心愛的人赴死,我有何懼?”
聽見這句話,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轉過身,大步走回墓室,喊道:
“這不是怕不怕的事兒!這是......”
可剛喊到一半,我便愣住了。
只見尉柔站在九口棺材中央,藍色的靈氣像絲帶一樣纏在她身上。
常明燈的火光,在她聖潔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尉柔一臉平靜,笑盈盈地看著我說:
“你看,多虧了你,我也開悟了......”
話音未落,她便輕盈起舞。
晶瑩的水靈氣,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道流光,並留下了三個符文。
符文轉瞬即逝,但在消散前,我還是看清了尉柔寫的是:
”…離…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