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顧侯爺酒品這般差,以後若是飲了酒,就別再來挨我的身子。”
本以為,以顧南蕭霸道的性格,不太可能給一個小通房面子,卻沒想到他連一句分辨都沒有,隻眼神閃爍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顧南蕭將雲溪抱坐在腿上,幫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雙臂輕柔地將人攬在懷中。兩人安安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在這皇宮中最高的屋脊上,俯瞰整個京都夜景。
良久過後,顧南蕭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語氣中暗含警告地道:“你最好熄了離開我的心思。”
顧南蕭沒有等到雲溪的回答,這個結果雖然在意料之中,卻也讓他心中彷彿空了一處。
看來他猜想得沒錯,小丫頭那天說的離開,竟真是要離開他。看著雲溪冷漠又倔強的神情,顧南蕭只覺得一陣煩悶。
他大手掐住了雲溪的雙頰,強硬地將臉掰轉過來,而後狠命地吻了上去。直到感覺懷裡的人似乎要窒息了,才放開那微腫的紅唇。
雲溪知道顧南蕭想聽什麼,也知道他在氣什麼。但云溪覺得感情的事,不應該建立在欺騙之上。
尤其在她經歷過與時清臣的糾葛後。就更加堅定地認為,承諾是頂頂重要的事,而做不到的事,就絕對不能輕易許諾。
一陣帶著點傷懷的沉默後,顧南蕭站起身來,抱著雲溪,原路飛掠回了庸王府,直到擁著她入眠,也沒再說一個字。
次日,時清臣重傷瀕死的訊息,傳遍了京都,時首輔又開始全城貼公告尋求名醫。短短兩個月,時家少主連續三次瀕死,以至於百姓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雲知道祁錦修派去的人,下手一定是有分寸的,絕對不會讓他輕易死掉,但光是這樣可不夠。
於是,她拿出了兩瓶早就調配好的藥丸,讓千羽將其送到風尋手中,讓風潯找機會勸時清臣服下。
接下來的幾天裡,顧南蕭都沒有再胡來,許是愧疚使然,他帶這幾日,總會尋些小物件送給雲溪。
雖然並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但看著就是花了些心思的,雲溪決定,勉為其難地原諒他那晚發酒瘋的事。
畢竟兩人也不求什麼長相廝守,不過是暫時捆綁在一起的利益共同體,也不必對顧南蕭苛求太多,至少目前背靠他這棵大樹,復仇進行得很順利。
幾日過後,雲溪的身體徹底緩了過來,她立刻給祁錦修傳信兒,讓他在京都學子中煽動輿論。
惠民書店所售賣的紙張書籍,價錢如此便宜,本就引來學子們的不滿。再加上水軍們的輿論引導,立刻給時家招來眾人的鄙夷和唾罵。
學子都認為,是時家賺了黑心錢,明明比更好更白的雪光紙,居然比時家那質地差了很多的宣紙,還便宜出這麼多,突然感覺這麼些年,都做了冤大頭。
同時也對雲溪姑娘大加讚歎起來,學子們大多都是心氣高的一群人,在他們的心中,會佩服真正有才學的人,但卻很難去佩服一個女人。
不過,隨著雲溪的發明一件件公開,學子們對這個特別的女子,由衷地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而且這次,並沒有因為她的女子身份,如往常般輕視對待。
在學子們對時家的討伐之聲,漸漸低迷下去的時候,京都又流傳出一種說法。
流言說顧侯爺開的店鋪,只是為了與雲溪姑娘合夥,變相斂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