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時清臣在看到雲溪的舉動,以及聽到這些話後,並沒有做出任何辯解。他仍然失神地盯著對面的女子。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趙姑娘就是雲溪。雖然兩人只有三分相似,但那一樣的神態,一樣的氣質,都讓人覺得這不是一種巧合。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了,上次在花燈會的橋上,時清臣在看到趙姑娘的背影時,便有種再次見到雲溪的感覺。
而這次之所以又產生如此強烈的感覺,是因為雲溪這樣發火,他也是見過一次的。
在他心中,雲溪是一個瀟灑不拘,又明媚陽光的女子。同時也是個敢愛敢恨,落子無悔的人。
所以當他告知雲溪,自己因為家族聯姻,不得不娶柳家嫡女為正妻時,雲溪只是淡淡一笑,便要告辭離開。
那時他心中的刺痛,猶在昨日。讓他每每想起來,都覺得胸中氣血翻湧。就是那件事,成了他與雲溪人生軌跡的岔路口。
自從他決定遵循父親的安排,迎娶柳氏過門時,便註定了他與雲溪的分離。但他絕不甘心就此分手。
於是他又做了第二件錯事,他命人強壓著雲溪,在認罪書和賣身契上按了手印,又將雲溪關了起來。
被軟禁起來的雲溪,第一次失控發火了,時清臣永遠也忘不掉,那時雲溪望向他的眼神中,彷彿蘊含了地獄的烈焰,恨不得將他焚燒殆盡。
明明他已經為雲溪打算好了一切,也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會對雲溪好。只是他至今也不明白,雲溪為何會如此恨他。
時清臣彷彿還流連在過去的回憶中,又彷彿已然清醒,但他口中真切地喚道:“雲溪,是你嗎?”
雲溪聽他如此喚,心中也很差異,但很快就被她很好掩飾下去了。畢竟她是借屍還魂,若她自己不承認,任何人也無法證明她就是雲溪。
她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時清臣,譏諷道:“聽聞時公子很是痴情,準備迎娶我義姐的牌位入府。竟不想此刻,大婚還沒舉行,你已經想拿別的女子,做我義姐的替身了嗎?”
時清臣望著對面女子譏諷的神情,甚至都覺得無比親切。雖然很匪夷所思,但他就是覺得,對面的女子彷彿就是雲溪。所以他急切地開口辯解道:“不是的,雲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雲溪便開口打斷道:“還請時公子自重,在下姓趙,名趙雲溪。義姐姓雲,名雲溪。我們姐妹二人也是因為這個名字,才義結金蘭。
你既聲稱對我義姐用情至深,何故當眾喚我閨名?若還懂得些禮數,以後應稱呼我為趙姑娘才是。”
這是二人說過的最長一段對話,時清臣不僅沒有被侮辱到的感覺,反而浮上了幾分欣喜。
他理了理衣衫,恢復成一派端方公子的模樣,對著雲溪深深作了一揖,而後語氣和煦地說道:“趙姑娘教訓的是,剛才是在下僭越了。”
時清臣無視雲溪的冷臉,真誠地邀請道:“三日後,便是我與你義姐大婚之日,若趙姑娘有時間,不妨來喝一杯喜酒。”
雲溪看著他道貌岸然的樣子,冷哼一聲回道:“既然你非要違揹我義姐的意願,舉行什麼婚禮,那我也奉勸你不要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