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顧南蕭端著熬好的粥,在小廝的錯愕注視下,回到了臥房。雲溪正面朝裡躺在錦被中。但透過小丫頭清淺的呼吸,他可以辨別出雲溪並沒有睡著,只是不願意看見他而已。
他輕輕地坐在床邊,溫聲開口道:“從昨天午後起,你便沒有再吃過東西了,這會兒先用點粥暖暖胃,等身體緩過來後,我再給你做些可口的吃。”
雲溪覺得自己,沒有必要跟肚子過不去,她緩慢地起身,半靠在床榻間,任由顧南蕭一勺勺親自喂粥。
她之所以留在這兒,全是因為復仇,仇沒報完之前,她先不離開。至於顧南蕭對她的照顧,她又不是受不起,畢竟自己給這狗男人的東西,價值遠超於他給自己的這點好。
雲溪用過一碗粥後,毫不客氣地給顧南蕭下達指令:“請顧侯爺叫你的人去查一下,在城東遠郊盤龍山那一帶,時家是不是在私自開採金礦。”
這個金礦的位置,是雲溪告訴時清臣的,之所以能發現這個金礦,還要從她發現大燕國的版圖,竟然,與華夏的版圖別無二致。
所以她根據記憶,試著推斷出城東的那個金礦。沒想到時家帶人去勘查後,發現果然有一個金礦。
而後便瞞報朝廷,偷偷開採起來。時家一定以為雲溪死了之後,就沒有人知道他們私開金礦的事了。
雲溪本想著,用這條罪狀,將時家送上斷頭臺。沒想到她還沒等動手,時家已經自己準備了一齣,屯糧發國難財的戲碼。
如此一來,她可以再等等。就等時家先把那項罪做實後,她再給時家來個數罪併罰,他就不信,這次時家還能輕易逃脫?
顧南蕭明白雲溪,為什麼更加急迫地對付時家,知道她是不想在自己身邊多留,想盡快報完仇就走。
但儘管是這樣,他也必須幫雲溪,就算留下有目的,起碼也有了機會,讓他可以重新獲得雲溪的心。
是故,顧南蕭毫不猶豫地應下,並讓雲溪好好休息,說自己有些朝堂上的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雲溪冷淡地嗯了一聲,便再次躺到床榻中,還將臉習慣性地轉向了裡側。顧南蕭在她背後輕輕嘆了一口氣,才緩步離開臥房。
他先是去了庸王的書房,父子倆剛一見面,庸王便劈頭蓋臉就對他一頓訓斥。說他玩物喪志,說他耽於女色,說他不成大器。
對於庸王的謾罵和貶低,顧南蕭毫不意外,畢竟這些是他從小聽到大,在父親口中聽到最多的話。
他早就不想再為自己爭取什麼,也完全無力再辯駁,他由著庸王數落很久,直到庸王說道:
“我看你那個通房,就是個紅顏禍水,你先是因她,與母妃頂嘴;後又因她,與兄弟不和,現在更是因她,做出強闖城門的事,真是昏頭了。
咱們庸王府,也不缺她掙的那些黃白之物,你明日立刻將人發賣了,否則就別怪本王,不認你這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