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雲溪被顧南蕭的話,深深震撼到了。她看著床榻上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毅的男子。如同被什麼重物,狠狠地撞擊了心靈般,久久不能回神。
她永遠都忘不了,時清臣想要娶柳氏女的時候,只是一味地勸說自己,要顧全大局。為了他,應該稍作忍耐,若是愛他,就應該有所犧牲......
而顧南瀟,卻是每次在她遭遇不公時,都會毫不猶豫地為她出頭。哪怕她還沒回應顧南蕭的感情,這個男人,就已經毅然決然地站在了她的身前,為她擋去所有風風雨雨。
雲溪再也不敢與顧南蕭對視,猛然轉身間,一滴晶瑩的淚水,落在了她的繡鞋上。她藉著轉身的動作,偷偷拭去了臉上的淚痕。
而後來到水盆前,攪出冰水中的溼帕子,又回到顧南蕭的床榻旁,為其冷敷那還有些低燒的額頭。
他是為自己變成這樣的,雲溪決定有什麼話,現在也不是說的時候,不如先照顧好他,等他傷勢好了再說也不遲。
顧南蕭見雲溪十分耐心地伺候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翹。他能明顯感覺到,小丫頭對他的態度,與之前完全不同了。此刻他的心中,彷彿被一股暖流填得滿滿的。
他雖然出生皇家,看似高貴無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幼便是個沒有家的人。所以,當雲溪闖入他的生活後,才讓他明白,有人相伴,是一種什麼滋味。
因此,他才如此迫切地,想要抓住這份溫暖。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不會輕易放棄。
現在京都百姓們,最津津樂道的話題,莫過於顧侯爺為了一個通房,遣散後院,又抗旨賜婚。甚至不惜與父母斷絕關係,也要娶那個通房做正妻的事。
訊息傳入宮中,皇上非但沒有像那日般發火,反而輕舒了一口氣。顧南蕭以前就是太優秀了。讓皇上時常覺得,這把刀既好用,又難以掌控。
但現在不同了,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會受制於人。只要他利用好這個雲溪,就等於掐住了顧南蕭的七寸。
今後讓他往東,他便往東,讓他往西,他便往西。看他敢不敢生出二心。如此一來,倒是可以考慮改變一下計劃,畢竟這麼好用的奴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時府
時清臣與柳氏聽著底下的人稟報,分別陷入了各自的思緒中。柳氏記得顧南蕭前世並沒被封侯爵,也沒冊封世子。自死不過是庸王府的大公子而已。既不曾娶妻,也沒有聽聞他獨寵哪個通房。
為什麼這一世與前世,有許多不同的地方,到底是哪裡不對,使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
那她以後再用預知夢當藉口時,豈不是要多加小心,免得出現不應驗的事,會讓夫君對她的能力,產生懷疑。
時清臣對她態度的轉變,柳氏完全明白是什麼原因。不過是她現在,能給時清臣提供相應的價值。
但如果她預知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就是偏差很大,那她這個冷心冷肺的夫君,又會如何對她?
此刻時清臣的腦中,卻在不自覺地將趙雲溪與雲溪兩個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那個趙姑娘,一直是非常蹊蹺的存在,時清臣在她的身上,總能找到雲溪的影子。
比如石橋初見,比如首飾鋪相遇,比如亂墳崗驗屍。比如她臉上那高雅淡漠的神情,還有那冰冷果決的目光。以及她舉手投足間,與雲溪別無二致的小動作。
都讓石清晨在看到她時,覺得雲溪又活過來了!
當“活過來”三個字,出現在腦海中那一刻,時清臣瞬間從床榻上,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