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若是讓時清臣有所察覺,他一定會在心中笑話自己,更得意他的離間計,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成功了。
顧南蕭反思自己,是否太貪心了。他要雲溪的回應,要雲溪的喜愛,要雲溪眼裡心裡只有他。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因妒恨犯了蠢。此刻,他只想找到雲溪,好好地跟她服個軟,道個歉,並保證以後絕不犯渾。
只是這樣的機會,他現在都求索無門,顧南蕭覺得自己眼前又一陣陣發黑,胸口堵悶得要爆炸。
沒一會兒,頭也開始發暈,顧南瀟自覺不妙,踉蹌了一下,站起身就向牢房外走去。
一旁的漠羽,看出了主子的不對勁。立刻追過去,一把將人扶住,而後快速地走出大牢。
主僕二人剛剛走出牢門,顧南蕭便再也壓制不住胸腔內翻騰的氣血,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險些再次暈倒過去。
時清臣看著顧南蕭明顯凌亂的腳步,眼中露出幾分譏誚之色。雖然顧南蕭掩飾得很好,但是他仍然察覺出,那個男人,應該是與雲溪之間,出現問題了。
否則,哪裡有工夫陪他在這瞎折騰?還要聽他講雲溪以前的事,分明是想借著他的講述,追憶雲溪。
難道雲溪也將他扔下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就應該這樣才公平,憑什麼狠心只對他一個人,也應該讓顧南蕭嚐嚐失去的滋味。
那天,庸王進宮求了皇上,皇上答應在附近州郡貼榜尋人。顧南蕭看到貼滿各處的懸賞尋人皇榜。回府後,認真感謝了自己父王一番。
庸王在面對兒子的主動禮遇後,並沒有像以往般喜形於色。他的目光在顧南蕭的眉眼間,來回流轉了數次。
最後只語重心長地交代道:“今後不管發生什麼變故,都要照顧好你母妃。至於許側妃和她生的兩個庶子,一個庶女,你愛管就管一管。
若他們不識相,就是打發出府,也無不可。這庸王府的一切終究是你的。父王從來沒想過,將爵位讓別人來承襲。”
顧南蕭覺得庸王說話的語氣很奇怪,就好像在交代臨終遺言。作為跟皇帝打交道多年的他,自然是明白,龍椅上那位,一旦允下一些請求,定要拿回數倍的報酬才肯罷休。
難道是因為自己讓父王進宮求了皇上,他便對父王提出了什麼過分的要求?顧南蕭剛正欲往下問,卻見庸王沒有了再說話的慾望,只擺擺手讓他退下。
顧南蕭站著沒動,他眼中的擔憂,庸王看得一清二楚,老槐欣慰地笑了笑,對他說道:“別小看你老子,本王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顧南蕭聽到這話,已經完全可以確定,父王就是要出事了。想到雲溪在柳氏那裡打聽來的訊息,心中暗暗立誓,他一定要保護好父王,絕不讓他落得個戰死沙場的結局。
有了時清臣提供的大概線索,顧南蕭開始在時家祖宅附近,尋找雲溪。他在方圓百里內,部署了大量暗衛,日以繼日地尋找。
三個月過去了,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有一天,得到手下的稟報,說是在一個荒蕪的林子裡,看到了祁錦修帶著暗衛出入的身影。
顧南蕭立刻帶上所有下屬,將那個林子團團圍住,一寸一寸地搜尋下去。可不管怎麼找,那都只是一個空林子,並沒有任何住過人的痕跡。
深秋時節,天氣漸寒。雲溪坐在藤椅上,靜靜地看著兩棵參天的扶桑樹,一片一片地往下飄落枯葉。
這時,那抹常常出現在她夢中的頎長身影,正一邊呼喊著她的名字,一邊向她所在的位置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