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三歲還是大了點。”謝為知這時轉頭看向禮明櫟,小聲地說:“要不然還是兩歲吧。”
禮明櫟語氣幽幽:“你剛才接話接得那麼順暢,現在說這一點都沒有可信度。”
謝為知面色憂鬱:“想當年我才兩歲,就已經開始學習如何分辨出最好的南瓜。今年終於培育出了冠軍,奪冠南瓜卻遭此橫禍……”
這時候站在謝為知旁,歡迎著所有登船遊客的海蒂低頭寬慰道:“小南小姐不要擔心,我們這一船可都是頂頂的好水手,有需要幫忙時隨時叫我,感謝你送給大家這麼好的南瓜種子。”
謝為知眨眼,已經很是熟練:“不用謝。”
她和禮明櫟相視幾眼,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從海盜船開始,二人去的每一個遊樂設施,都有與主題非常相符的NPC蹲守一旁,陪同遊玩,其言辭之誠懇,態度之熱情,信念之堅定,簡直讓人歎為觀止。除了這些角色以外,其他遇見的NPC都親切地叫著“小南小姐”,每個人都有一段與她們的往事,讓謝為知都有些佩服策劃人的效率了。
“南瓜通殺全場啊。”禮明櫟感慨:“水怪怎麼都想象不到,它犯的最大的錯是吃了一個南瓜。”
縱觀二人整場遊玩,有幾個設定屹立不倒,至今還在發揮作用,一是小南小姐是小鎮(也就是世界)最好的人,二是小南小姐的南瓜是小鎮最好的南瓜,簡直貫穿始終。
甚至她們還發現了一個後續插入的設定:“小南小姐從兩歲時就開始學習分辨南瓜”。第一次聽到這條資訊,禮明櫟笑都要笑死了,很明顯她倆在這邊玩,背後有人在同步寫故事,她們的反應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其實按照目前的資訊,還不一定是水怪吃了我們的南瓜。”謝為知頗為認真地分析:“並且水怪出現的原因也沒確定,UFO,遠古物種,實驗室培育和造假都有可能。”
“水怪”的設定很討喜,起碼對於謝為知來說如此,也確實調動了她的探究欲。連逛景點她都願意把介紹聽完,NPC的所有臺詞她更是記得一字不落。
“所以這個謎題有時間限制嗎?”禮明櫟突然想起來:“夜晚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活動?”
“導演應該會把控劇情進度?要是我們解不了謎題,他準備讓誰解?”
謝為知看了看漸黑的天色,又查看了一眼手機,四點三十二。
“五點才是真正的夜場呢。”她語氣深長道。
第29章 下輩子還跟你。
一切的驟變從音樂開始。
空靈的童聲自路燈頂端傾瀉而下, 鈴鐺搖動,水琴悠揚,樹上掛著的彩燈瞬間亮起了幽幽冷光,地面的裝置也釋放出乳白色的霧氣。
隨著日場的遊客離開, 園區逐漸變得冷清, 卻又在某一刻陡然熱鬧起來,音樂、燈光、夜場的遊客, 以及妝容奇異而誇張的NPC, 氛圍逐漸變得奇幻怪誕。
和夜晚一同到來的還有兩人的裝備——兩件更為保暖的外搭。為了使穿著與環境更匹配,謝為知還專門挑選了一件頗具調查員風味的銀灰色披肩大衣,披肩寬大挺闊, 她的身高也撐得起來,走動時衣襬自帶凌厲的弧度。禮明櫟銳評她像是下一秒就要從兜裡掏出一份罪證, 直接甩在嫌疑人臉上一樣。
“怎會如此。”謝為知露出不贊同的目光,“我們執法人員是不會把重要證據送到對方手上的, 也並不在意兇手到底認不認罪, 此人還是庭審上面對宣判再跪地懺悔吧。”
“還是個走官方途徑的偵探。”禮明櫟一愣, “不過小鎮有法院嗎?”
這是個好問題, 謝為知立即改口:“法治不行那就先走人治。我看明白世界觀和背景了, 我是法官, 直接斷案吧。”
總之她萬萬不承認自己會把罪證直接甩在別人臉上, 大庭廣眾下太過戲劇性,不如斬立決來得乾脆。
不過她是很會透過外在條件自我定義的人, 起碼此刻,謝為知也覺得自己很冷酷——她就是秉公執法的偵探大人!
想到這裡, 她正準備再說些什麼,頭頂上的歌聲卻在此時戛然而止, 而不遠處的遊客也發出了驚呼。
音響裡,一個小女孩困惑地問:“你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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