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為知本來還挺淡定,在對面的目光下不知怎的就有點不好意思。她忍了又忍,最後莫名其妙就勾起嘴角,歪頭看向天空。
“哈!我懂了謝為知!”終於抓住對方的“小尾巴”,禮明櫟大聲道:“你在選男妃!”
“越說越離譜了姐!”謝為知大驚,“你不相信我的為人,你也得相信我的審美吧。”
禮明櫟面露深沉:“那是因為宮廷畫師欺騙了你,讓魚目混了進來。真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難道他得不到一點懲罰嗎?”
謝為知猶豫道:“那我告到工商局去?”
大概是因為自己也覺得這句話離譜,謝為知忍不住笑了出來,完全看不出來就在前一刻,她還在似有不悅地朝著導演提出要求。
如果不是知道足夠的資訊,不會有人把她與剛才短暫的變故聯絡起來,但人們確實看到,在所有人都以為狐狸男也走了狗屎運,被大小姐招呼過去時,等待前者的卻是被調到邊緣位的結局。這一場他估計只能站那不動了。
這陡然反轉的一幕,也讓人感知到了一點交易方溫和視線下的冷酷。即便享受著觀眾的歡呼與喜愛,但厚重的妝容、繁複的衣物、腦海中更改的走位告訴這些人,不必自我代入,他們是被人擺放到了舞臺上。
被審視的感覺讓所有人的內心更加緊繃,面上的笑容卻顯得更真誠。
而另一邊,如果沒有被照騙的話,謝為知的審美倒也值得相信,而禮明櫟又是不吝惜誇讚的性格,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則是兩人對著場上人物指點江山的時刻。
“咦這個好!這個好像是雙胞胎!”
“不太確定,我讓他們湊近點看看。”
“哇,機甲覆面系!”
“妝造有趣,面具也有趣,酷。”
“我去這個,長這麼偉大為什麼不去娛樂圈?”
“好看,或許人家已經拍過幾次戲了?問問。”
白天把遊客專案一個個打卡一遍,夜場兩人就把所有角色都檢閱了一番。這下禮明櫟開始唏噓,還是花錢能吃得好一點。男性基本盤還是太爛了,她在路上從沒看過幾個帥的,而現在場上這些,只要願意帶全裝再花心思,倒也能夠入眼。
“但你好像反應不大的樣子。”
她這時看向謝為知,一臉憂心道:“這都無動於衷,你要修無情道嗎?要不我把那位巧克力奶召喚過來給你再暖暖手?”
謝為知差點沒繃住,她在搭子面前還想要點形象,起碼道德底線不要崩塌太多,但感覺對方本人卻沒這方面的顧慮。
“小聲點,這光彩嗎?”
最後,謝為知拍了一下禮明櫟的胳膊,撥出一口氣說道:“好吧,我只表演一次。”
於是在下一位NPC抵達時,她食指拇指張開,比出一個V的手勢,虎口位於谷底。
正如禮明櫟之前所說,謝為知很少有互動的需求,對拍照記錄也沒什麼興趣。無論是和禮明櫟還是和其他人相比,都透露著一點冷漠。或許她只是不喜歡互動,但由於她的身份特殊,又因為不久前發生的換站位的事件,這一冷漠顯得高高在上,倒透著一種“他人不配服務”的傲慢感。
基於這一點,此刻她擺出的互動手勢簡直讓人受寵若驚。頂著一頭粉色短髮,滿身活潑氣息的NPC將下巴抵在她的虎口處,臉上笑得燦爛,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
然後他聽見一聲輕巧的、理所應當的呼喚:“小狗。”
他一愣,然後“汪”了一聲。
於是垂眸凝視他的人也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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