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底線確定了,禮明櫟也就把心態放得很平。同時系統雖然不會罵人(或者說它拒絕做這種事),但是在資料分析上,沒有比它更好用的技術。更讓人滿意的是,它不拒絕參與此次專案。
禮明櫟也不細想原因,反正便宜給自己佔到手了。於是乎,在雷厲風行成立專案組後,一般下面人呈上來的提案,她都會讓系統先審視一遍,再結合一下自己的需求修改一番,繼而傳達下去。
而一些程式碼半成品,她都會讓系統裝作另一個團隊對接完善,大幅度壓縮開發時間。內容先不談,起碼要把遊戲的框架給搭好。而在這一過程中,地外技術的思路和手段,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展露在人類面前。
帶來的效果無疑是震撼的,甚至讓許多人受到了驚嚇。原以為自己使用的是國際最先進的技術,對方卻能拿出來更多,頓時襯得他們的產品像幼兒的隨手塗鴉。並且每一次對方修改後的技術,自己都需要鑽研好久去理解,還能受益良多。
第三方的錢拿得燙手,但在挫敗之外,又有一種古怪的錯覺。
一個龐然大物高高矗立,在為他們的“過家家”保駕護航。所謂皇帝背後真正古老的宮廷,在此刻顯露了一角。
遊戲如火如荼地搭建,禮明櫟按部就班地推進進度,偶爾去網上隨機教育幾個歪屁股。而謝為知則是一邊寫論文,一邊做實驗,一邊還在攢錢。
直到寫完論文投刊,時隔多日,謝為知重新掏出了自己的PPT。從厚度來說後者略有增加,顯然製作人又有了一些別的想法。
禮明櫟回頭一想,發現自己打了好多天的工,但沒什麼感覺——難怪老闆喜歡加班,指手畫腳與被指手畫腳,二者待遇下人對於工作的感受截然不同!
“多少錢了多少錢了!”神豪宿主頓時著急起來,自覺兩人辛苦這麼久,必然要好好犒勞一番,“還有什麼享福計劃速速開動,再不開動這一年就要結束了!”
十一月初開始直播,現如今已是十二月份,謝為知日收入200萬美元,評分7.4。大概是因為這幾周過得平淡,分數沒有過變化,好在也沒人著急。
禮明櫟知足,而系統雖然對漲分有所期待,但另一方面又覺得這才正常。要是上漲速度還是這麼快,它都要懷疑過往的打賞策略全錯了,不該按照當地文化進行路徑選擇,而是另存在一些更好的依據。
謝為知對於相關資訊毫不知情。她本來沒打算那麼著急寫論文,畢竟時間充裕,可以慢工出細活。不過在看見禮明櫟忙得團團轉時,謝為知以實際行動表示陪伴,於是兩人經常在客廳裡各自抱著電腦開工,福還沒一起享多久,“苦”倒是一起吃上了。
是時候再享受一會生活,她想。
PPT、投影、圖片,內容同樣是摸魚時寫的,一切和一月前似乎沒什麼不同。不過遊戲在建、論文在投、公司在發展,一些細微的差別像毛衣的一根線頭,只待輕輕一扯——
“我是不是說過要去戈壁騎馬放老鷹?”謝為知點點頭,肯定道:“我說過。”
PPT裡的圖片和上次是同一張,御馬的騎手,雙爪抓住女人小臂、展翅欲飛的獵鷹。
“左牽黃,右擎蒼,我們還需要獵犬。”
禮明櫟一邊說一邊思索,看個鯨魚就擁有一條鯨魚,現在去騎馬,估計遊戲裡的皇帝馬上就有一片皇家馬場。
她又想,如果謝為知想要真實的馬場怎麼辦?和鯨魚不一樣,有些馬場因為特殊的軍事、文化地位,無法用錢來衡量價值,也不對外出售。鯨魚還能來個寶可夢收服,但是很難想象玄學如何解決市場交易問題。
一想到謝為知無法得償所願,她就難過,而這一流露的情緒被主講人捕捉到了。
謝為知遲疑地問:“你對騎馬不感興趣嗎?”
那這就有點麻煩了。
好在禮明櫟立刻搖頭:“沒有,這下我真當將軍了怎能不去。但你確定我,騎馬?”
當年二人以技術不充分為理由,二選一時選擇的是觀鯨活動,但這一個月來彼此也沒磨鍊過騎馬技術,就要這麼水靈靈地上了?
這確實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謝為知也沒打包票:“慢慢練唄,反正去大草原看一看,只要不覺得無聊,做什麼都行。”
離開都市圈,離開密集的人群,去很遠、很遼闊的地方。
“實在不行,”她補充道,“就不騎馬了,犛牛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載個我也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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