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每回同皇帝提起玄翼的僭越之舉時,那個蠢貨也不知怎麼想的,竟會為玄翼做袒護,甚至天真地以為,等他成年之後,玄翼會捨得放權給他,將這天下拱手讓人。
這想法,愚不可及。
若是她的政兒在位,哪裡會有這樣烏煙瘴氣的後宮?哪裡會容得玄翼這般囂張跋扈?
忍。
她要忍到政兒回京。
到時,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嘉華太后深吸一口氣,
“很好。”
她壓下眼底的怨怒與不甘,“人,可以給你。”
“今日之事,哀家記下了。”
堂堂太后,被當眾如此羞辱,今日之恥,來日必將千倍百倍償還!
玄翼、禁軍、趙管家、還有......
嘉華太后冷厲的眸光刺在雲清絮身上,好似淬了毒。
若眼神能化為實質,她早已將雲清絮千刀萬剮。
還有這個命大的賤婢。
“你的脖子,暫且系在你的頭上。”
“以色伺人者,能得幾時好。”
嘉華太后盯著雲清絮的脖子,猶如一把冷刀,在那動脈處徘徊不止。
“哀家等你被攝政王府遺棄那日。”
......
被救下的雲清絮,終於緩過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將鮮血淋漓的雙手掩在袖中後,抬起眸光,對上嘉華太后的視線。
她扯起嘴角,露出一點笑來。
笑意悲涼,卻極為嘲諷。
接著,在嘉華太后驚怒又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抬起破爛的袖子,露出那掩在袖子裡,未曾被人發覺的黃色宣紙。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如今面目猙獰的太后娘娘,也曾有她以佛為祭,叩拜一生的少女心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