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全村人都死了,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問道。
要不是李幼儀說,我真沒想到封門村還有人活著。
估計外界也沒人知道老頭是封門村的倖存者。
“我原本就是個扎紙匠,那時候我還年輕,張毅讓我扎一個紙人,用自己的鮮血給扎紙人點睛,再綁上自己的頭髮和生辰八字,晚上把扎紙人放在床上,而我則睡在床下。”老頭的眼中閃爍著恐懼,彷彿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我看見扎紙人被撕成了幾塊……全村男人除了我,都死了。”老頭顫抖道:“那個扎紙人是替我死的。”
“張毅是不是你們村裡的人。”我問道。
現在我已經開始接近真相了。
從封門村這件事看來,張毅這個人,肯定不只是火葬場的老闆這麼簡單。
“他是我們村的,大我好幾輩,他是跟工程隊一起回來的,全村人都沒把他認出來。”老頭邊說,邊拿出一張照片:“他跟我太爺爺的照片。”
那是一張民國時期的黑白照,張毅穿著民國風的衣服,旁邊站著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
“我爺爺曾經告訴我,我們村有個不會死的人。”老頭看著張毅的臉,嚥著口水。
照片上的張毅,比現在要年輕一些,身形也更加壯一些。
那個年代能照得起相,看來張毅當年就混得不錯。
“你說張毅是跟工程隊一起來的?”我抓住了這關鍵的一點。
老頭點了點頭:“我見過他跟工程隊的老闆在一起,一開始我還不敢認他,直到我拿出了這張照片,他才承認了。”
可以想象,張毅的出現,給老頭造成了多麼大的衝擊。
一個不會死的人。
有沒有一種可能,整件事都是張毅誘導的,從工程隊再到後來的拆廟。
可惜老頭不知道張毅在這裡面扮演的角色。
“張毅就只是因為跟你太爺爺的交情,就救了你?”我總覺得這裡邊的事情不簡單。
“當然不是,我祖輩都是扎紙匠,他要我給他扎一個人,給了一個生辰八字,叫我把生辰八字放在紙人裡邊。”老頭解釋道。
“什麼生辰八字?”我趕緊問道。
老頭搖了搖頭,“張毅沒讓我看!扎紙人做好之後,村子裡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張毅讓我離開村子,一直到現在,他都沒再出現過。”
聽完老頭的話,我陷入了沉思。
“那你為什麼會對封門村和張毅的事諱莫如深?”我問道。
如果事情這麼簡單,那老頭根本沒必要這麼害怕。
老頭的目光閃躲了一下:“張毅跟我說過,我要是多嘴,就會死。”
“我求求你們被殺我,我不想死!我就知道這麼多。”老頭跪下來給我們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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