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看著陳老闆笑了起來，“怎嘛，看不起我這個小女人的座兒啊？”
“不敢不敢。”陳老闆嚇得連忙擺手，人也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他坐在左邊，我在右邊，剛坐下他就接著說道。
“沈總說笑了，在這石城風城，有誰敢看不起您啊，多少人擠破頭都沒這個門路呢，不知道今天您怎麼……？”
這陳老闆到底還是厲害啊，面上先把人恭維一番，其實最後那句話才是重點，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她找我們來是幹什麼的。
陳老闆還真不愧是在生意場上闖蕩的人，這人精的一面這會兒就全都體現出來了，也好，有他去應付倒省了我的麻煩，安心看他表演就行了。
啪~啪~啪~
那女人鼓了幾下掌，臉上笑的更歡了，看向陳老闆的目光裡也充滿了欣賞。
“人都說陳東聖只是搞娛樂場所的小混混，今天過後誰要是再敢這麼跟我說，我可得要他好看了。”她頓了頓，從抽屜裡拿出一支菸點上，輕輕吸了一口，將煙吐了出來。
說實話我並不討厭吸菸，但我實在受不了煙味兒，嗆鼻子嗆的厲害。
但她吐出來的這口煙卻沒有以往那些煙嗆鼻子的感覺，反而帶著一點清香，也可能是某種花香，反正那是一股香味兒，還有這樣的煙，真稀奇。
“短短一句話先把我抬得高高的，然後又問出了真正想問的問題，你呀，不簡單。”她瀟灑的朝菸灰缸裡彈了下菸灰，指著陳老闆誇獎道。
“沈總謬讚了，跟您比起來我的確就是個小混混，勉強餬口小打小鬧罷了。”陳老闆臉上又帶上了那抹熟悉的笑容，不過我能看得出來，這次他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的。
之前我對我這麼笑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是放鬆的，但現在他臉上的笑容更像是強行擠出來的。
肌肉顯得很僵硬，臉上也時不時的有些汗水劃過，我還真有點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了，連陳老闆都這麼害怕。
“行了，說兩句就得了，我不缺恭維的話，我要聽實話。”那女人臉上笑容一收，說到後半句忽然又看向我。
我這正看戲呢，怎麼還注意到我了，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不該笑，是該看她還是不該看她。
糾結到最後，我還就那麼沒有任何表情的跟她對視了起來，對著看誰怕誰，我又不吃虧。
看到她變了臉色，陳老闆那胖臉上一下子湧出來一大堆汗珠，臉上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但我看不懂他的意思，他就又看向對面那個女人，有些驚慌的問道，“那不知道沈總這次找我們來有什麼事要吩咐？”
“吩咐，這個詞用得好。”那女人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麼一句，跟著又狠狠地吸了兩口煙，然後把還剩下一半的煙直接碾進了菸灰缸裡。
“趙力明最近過得怎麼樣？”她盯著陳老闆問道。
“老趙…”陳老闆愣了一下，大概和我一樣都沒想到這女人找我們來竟然是問女人臉的事兒，那她為啥不直接把女人臉找來，就憑她那幫黑衣人手下，想“請”誰請不來啊。
“他最近遇到點…小麻煩，對，小麻煩。”陳老闆還想努力擠出笑容，但好像在那個女人變臉以後，他就不會笑了一樣，越擠越難看，眼睛鼻子嘴巴都要擠到一起去了。
“哦？那個女人還沒醒？”
咕~~~我清楚的聽到了陳老闆咽口水的聲音，我轉頭看向他，這會兒他腦門兒上都開始冒汗了，臉上也擠不出笑容來，只剩下了緊張和恐懼。
“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找你的麻煩。”女人又笑了起來，好像看到別人那麼害怕她，她很開心一樣。
陳老闆張了張嘴不知道想說什麼，但最後他一個字兒都沒說出來。
“看來他沒跟你說過呀。”她笑的更歡了，人也站了起來，一隻手搭在辦公桌上像是陷入了回憶，一邊走一邊又說了起來，“算了，那還是我來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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