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他,明顯比以往情緒更加的壓抑陰暗。
可他什麼都不說。
等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臥房,李淵突然就按住她的肩膀,死死盯著她看。
被突然鉗制住,沈知霜仍舊保持著冷靜。
她跟他對視,李淵眼底深沉如墨。
沉默片刻,沈知霜緩慢開口:“將軍可曾記得,我與您說過,若是您納了其他妾室,那便等三個月再碰我。請將軍答應我的請求。”
她的語氣十分嚴肅。
可沒想到,她說完後,李淵竟是低低笑起來。
他的手撫住沈知霜細弱的脖子,並沒有用力。
沈知霜咬緊牙關,保持冷靜。
“三個月......沈知霜,我為何要答應你的要求,就憑你是我的妻子?”李淵恍若不經意地問她。
沈知霜已經感覺到了。
目前的李淵,正處於情緒爆發的邊緣。
可能稍有不慎,她就要遭遇災禍。
然而,李淵在趙逢月那裡待了那麼久,到底做了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
趙逢月先前有沒有跟別人有過瓜葛,沈知霜同樣不瞭解。
她必須要儘可能打消李淵的興趣,保護自己的健康安全。
可偏偏她的話挑起了李淵的怒火。
幾息之後,沈知霜平靜問他:“你若是對我心生不滿,大可以說出來。你我二人多日不見,你把一個女人扔給我照顧,我幫你照顧了;你不見孩子不見我,一封書信都不送,我也忍了。我就當是我們往日的歲月都是一場美夢,你若是當真容不了我,大可以直說。”
“你比我更清楚,如今我身後空無一人,除了依附你,在這亂世,我本就是死路一條——”
說到這裡,沈知霜聲音發顫,眼含淚光,卻又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
“你逼迫我,又有何用呢?對你,我本就是予取予求。你若是想要我的性命,頃刻便可取走。哪怕你真要奪了我的性命,也請先告知我原委。”
李淵伸出手指,按住她的眼角,碾碎了一滴淚,放在了自己唇邊,嚐了嚐。
“你想知道原委?”
沈知霜點點頭。
李淵突然笑了,他的笑容中藏著一種隱痛:“你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