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阿福在記憶裡搜尋了一下,終於明白了賀荊山微妙的表情,能養出趙小梅那樣跋扈刁蠻的人,原主的孃親,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貌似三天兩頭的來賀家打秋風,沒辦法,誰讓賀家窮歸窮,但是是個打獵的呢,家裡什麼都缺,獨獨不缺肉。
原主的娘李氏一旦沒吃的了,饞嘴了,就過來了。
不僅來,走的時候還要帶上一大包吃食走。
若只是打秋風也就算了,偏偏嘴巴也惡毒,說賀家這不好哪兒不好,趙家的姑娘嫁給賀家真是高攀。
回想起這些事情,趙阿福不是太想回這個孃家了,而且上次才和趙小梅乾了一架,依照李氏的性子,絕對要幫趙小梅出頭。
她原本也不是趙阿福,若原主的娘慈祥心底善良,她孝順沒什麼問題。
但李氏明顯不是個善茬,尖酸刻薄得很,趙阿福不太想認。
但這次不回去,趙阿福擔心在賀荊山露餡兒,眼珠子一轉,趙阿福想了想,這次得去,看看李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要是惡毒,她得想個法子把和趙家的關係脫了。
如此一想,趙阿福點點頭,“好的,那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進了睡覺的屋子,趙阿福在箱子裡翻了下,找出一件補丁較多的棉襖,然後換上。
賀荊山見到她換後的衣服一怔,暗沉深邃的眼眸閃過疑惑,趙阿福每每回去,哪次不是穿得光鮮亮麗,大包小包的提著過去的?
今天怎麼穿得如此破舊?
看出賀荊山的眼神不對,趙阿福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立馬明白過來,趕緊找了個理由,“這不外面冷嘛,我腿傷著後格外怕冷,這件襖子雖然破,但是保暖厚實。”
這話倒是實話。
見賀荊山沒說什麼了,趙阿福鬆了口氣就準備走,下一秒手臂卻被拉住,她疑惑的回頭,“怎麼了?”
“你就這樣走了?”
男人嗓音低沉有力,聽得趙阿福心猿意馬,結結巴巴的問,“那……我應該怎麼走?”
不是回去一趟就可以了嘛?
難道還有什麼禮節,還是說賀荊山想和自己一塊兒回去啊?
賀荊山唇角一壓,“等等。”
說完後,男人身子一轉,動作利落的從牆上拿下兩塊肉,還有一隻掛起來燻著的野兔,用油紙裝好遞給趙阿福,眉宇微微隆起,“女兒回家,怎好空手回去,家裡也沒什麼,你帶點肉回去吧。”
趙阿福眨眨眼,遲鈍的抱緊懷裡用油紙裝好的肉,她根本沒有想過還有這茬
她心裡有些感動,眼睛彎彎的眯著,軟著嗓子說,“你真好,我都沒想到呢。”
賀荊山眉宇一挑,毫不留情的說,“以往你回去,可是次次都記著的。”
雖然是調侃的語氣,但趙阿福總覺得是嘲諷的意思,被臊得慌,可一句話都辯駁不出來。
記憶裡,原主的確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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