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眼裡閃過一絲懊惱,爹爹要是讓幹奶奶看著自己,他就沒那麼容易出去找孃親了。
鄭宛得知賀荊山要親自去找阿福,讓她看好阿元,連忙應聲:“荊山,你只管放心去找,我定會給你照顧好阿元,你一定要帶阿福回來。”
賀荊山頷首,目光深沉:“乾孃,阿福失蹤的訊息務必還是先隱瞞著,不要透露外人知曉。”
這個年頭,被擄走,拐走的女人,能有什麼好名聲。
普通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鄭宛一個女人,當然深知這一點,眼中含淚:“荊山你放心。”
天殺的惡人!
怎麼就害到他們家頭上,怎麼就禍害阿福這麼好的孩子啊!
阿福救了多少人!
鄭宛情不自禁抱緊了阿元,眼淚一串一串的掉。
賀荊山沒心情去安慰她,最後看一眼阿元,轉身朝大門外走去。
阿福現在一定,嚇壞了吧。
他想見到她。
天光微微亮,山頭一片群青色,林子裡傳來微弱的鳥蟲鳴聲,行駛了一個晚上的隊伍終於在一處靠水邊的位置停了下來,車軲轆碾壓碎葉的聲音漸輕。
阿福被解開手腳,立馬從馬車上蹦下來,伸伸胳膊伸伸腿兒。
“孔大人,早啊,你新打扮的黑眼圈不錯。”
阿福表示,現在他們就算把自己帶到天邊,她都沒在怕的。
孔狄略顯疲憊的神色一震,冷笑一聲,對阿福不予理會。
趕了一夜的路,自然需要補給,往日的風餐露宿讓他們已經習慣早晨一個餅子就涼水,這畢竟是路上,孔狄也沒打算給阿福搞特殊,讓下面人開始分餅子。
“不是吧,你就給我吃這個?”阿福捧著餅,看了一眼,又扔回發餅的侍衛手裡,“你們自己吃吧你們!”
不是說趙女醫好伺候麼?心地善良麼?
發餅的侍衛偷偷看一眼趙阿福,又趕緊把目光收回,這近距離看趙女醫,也太好看了......
果然趙女醫是個心善的。
趙女醫不肯吃這餅子,李婆子和王婆子都覺得,這很正常,人家是嬌養的人兒,生得花兒一樣美,他們這些粗人怎麼能比。
以往她們遇到的,可比趙女醫要難伺候得多。
但那邊孔狄卻一動不動在繼續吃餅,彷彿對這邊的事聞所未聞。
這怎麼行,趙女醫可不能餓壞了身子。
李婆子忙跑到孔狄身邊去:“孔大人,我看趙女醫身子嬌弱,吃不得這些東西,不如等下一站我們多備些食物,現在先給她做些熱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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