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李承宴對上小福子,卻吐出與他妖異外貌,與他適才燒信時的冷然截然不同的溫和語氣。
小福子心神一晃,趕忙應聲。
如今殿下真是越來越像他的生母那位已逝的皇貴妃娘娘了,當年皇貴妃娘娘可是冠絕六宮,風采無人能及!陛下對她幾乎更是三千獨寵於一身!
皇貴妃娘娘翁逝後,陛下更是以皇后禮追葬,古往今來,獨一份。
小福子小時候,還跟著原先的太子,也就是大皇子李世安的時候,曾經有幸見過一面那會傳說中的妖妃貴妃,他當時只看了那麼一眼,就再也不能忘了。
那樣動人心扉的人兒,怎麼能說是妖妃呢。
小福子心裡又想起那位傾城絕色的貴妃娘娘了。
可他隻字不敢提,太子,從不提起自己的生母。
“太子殿下,皇上念著你,特吩咐奴才來請您過去。”身材欣長,面容乾淨的年輕公公面對太子時,也只有一抹淡淡的笑容,不像其他的奴才那麼諂媚,可更叫人看著舒適。
皇帝的召見在東宮裡已經司空見慣,院裡掃地的,打水的,擦窗的奴才們各司其職,仍然在忙手上的事情,只是一個個卻支稜起了耳朵。
這一個個奴才們,分別來自於東宮後院裡的女人們,這會豎起耳朵聽好了訊息,一會好跑回自己主子那去彙報。
李承宴捻盡手指尖上沾染上的最後一點灰燼,抬起那雙瀲灩著脈脈柔情的眸子:“那就走吧,戚公公。”
戚公公神色不卑不亢,也不多說一句話,緋色的太監服衣襬搖曳,腳步平穩。
小福子不由想到,這戚公公是從外面來的,可不是像他這樣從小在宮裡長大的,但是戚公公看起來可比自個穩重多了,好像個大公公。
雖然如今戚公公不是皇上的貼身太監,但已經是皇上那邊當值的,以後的地位也可以預料......
終於,到了乾清宮,小福子不敢再東張西望,低頭跟在太子殿下身後進了內殿。
乾清宮內光線昏沉,硃紅的地毯裡都透著一股沉澱的藥味兒,宮人們安安靜靜立著,好似木頭人似的。
見李承宴來,才低聲請安。
皇帝跟前的大太監萬寶公公見李承宴來,頓時眉眼舒展,又想起什麼似的神色收斂了些:“太子殿下,皇上正念著你來呢。”
李承宴到了龍床跟前,低頭看著床上面色微白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行禮:“父皇。”
中年男人面色是微微的蒼白,但掩不去眉宇間上位者的威儀,縱然躺在這裡,依舊不怒而威。
從李承宴進來,李乾就支倚起身子,躺坐了起來。
“宴兒免禮。”官家只有面對自己最中意的這個兒子時,素來威嚴的面目上才會顯現出幾分諸如於慈父般的神情。
萬寶公公在一邊面上帶笑,好似在看一副父慈子孝、父子情深的情景。
他跟著官家多年,幾乎是立刻能揣測到官家的心思,吩咐下面的奴才:“快給太子上座。”
李乾的臉上笑意滿滿,眼睛一轉不轉看著李承宴。
李承宴的那張臉,真是肖似皇貴妃娘娘。
萬寶公公這次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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