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竹下意識就想說,那你怎麼不去醫人,忽然又想起來,女醫能有什麼能耐,醫花還好,那人要是醫治出來點什麼問題,她這村婦擔得起麼。
想到這她才應允:“行,我一會就去,你可得保證你能醫好啊。”
不過她算了算,一兩銀子,也買不了兩三盆花,除非是已經治不了的那種,人家花匠都是常年醫治花兒的,實在醫治不好的才會扔到那地方賣,這村婦哪有那麼好的本事把人家花匠都治不好的給治活了。
她內心充滿了對阿福的不信任,想到這女人還威脅自己,就覺得她不是好人!
阿福卻笑得像一隻招財貓兒:“我保證,你快去吧,能殺多少價就殺多少,最好弄個五六十幾盆的回來,咱倆好多賺一點。”
小翠竹都準備出門了,聽到她又來這麼一句不靠譜的話,差點沒自己腳絆著自己腳摔一跤。
她回頭震驚地看著阿福,她到底知不知道這市場行情!然而對上膚白貌美的小娘子笑眯眯的眼神,她又把話嚥了回去。
管她呢,她哪怕就只買一盆回來,這村婦要是能醫治好,她們也是不賠錢的。現在她跟這村婦嘀咕再多,她要是不會醫治花,那都是白搭!
小翠竹想到這,又一肚子不滿,卻還是朝著外面邁出了腳步。
阿福笑眯眯看著她遠去,看天色也差不多黑下來了,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已經完全乾了,一縷清淺的香氣時不時從髮絲飄散,縈繞鼻間。
前院還有一個丫鬟,跑來給她送了幕籬和新買來的衣物。
“替我像你家公子道謝。”
“是,姑娘。”這個丫鬟叫小青花,倒是畢恭畢敬的,看起來比之前的小翠一輩穩重的多,只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被宋淮那一番發落給嚇到了,不敢造次。
阿福換好衣裳,意外的合身,一襲淡青錦繡羅裙,裙襬層層疊疊,最外面籠罩著一層薄紗,似環繞仙氣,卻仙而不俗,顏色清新。
襯得她面上愈發顯得膚若凝脂,只是她把幕籬一戴上,只能叫外人揣度這般姿態翩翩的佳人樣貌,卻不得真相。
一邊的小青花看她換好衣服出來,不由多看她一眼:“姑娘樣貌清麗,這燕京許多姑娘都及不上您。”
被誇嘛誰不喜歡,阿福撩起幕籬前的面紗笑道:“我一早就知道。”
小青花怔愣,後知後覺才意識到阿福說的是什麼意思,她早就知道燕京的姑娘們容貌不如她?
這......
雖說這是事實,可她頭一次見這般自誇的姑娘,實在是罕見。
不等她反應過來,阿福已經優哉遊哉把面紗放下往外走,所過之處,僕役們不由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偷偷看她。
到現在,這滿宋府的下人們,都還不清楚這位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真是叫人好奇得像是有小貓爪子在心裡撓癢癢。
阿福到了前院,正好碰到宋淮,他也換了一襲青衣,樣貌俊雅出眾,端是一位翩翩公子,然而他容色冷清,顯得出幾分避世脫俗之清冷。
她不由搖搖頭,自己肯定是錯覺了,宋淮若是想避世脫俗,又怎會來考取功名。
宋淮自她出來,目光便落及她身上,此時見她搖頭,不由出聲詢問:“怎麼了趙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