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宅子,孔狄已經將扣押的大夫都放了,女醫也都放了回去,只留下她一個。
時間不早,已在大廳擺了席面,孔狄正在吃酒,見賀荊山兩人回來,喝了一杯酒後才道,“耽誤許多時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賀荊山對著孔狄拱了拱手,“碰上點麻煩,已經解決了。”
孔狄聽聞解決了,眼眸只閃了閃,然後就沒問,“我與賀兄弟一見如故,現下也晚了,吃了飯就歇下,明日再走。”
聽著像是建議,但話裡的語氣不容置疑。
賀荊山對上孔狄的視線,不卑不亢,“家裡還有孩子,阿福一直掛念,這頓飯多謝孔大人好意。”
而內院裡,陳嬤嬤卻對趙阿福道,“賀娘子,娘娘已經服了藥,要是仍舊不好,不管你逃到哪兒,我們都能找你。”
這威脅人的語氣,好不爽啊!
趙阿福也笑,明亮的眼一掀,“陳嬤嬤,我治病救人全憑良心,我現在救娘娘,也是我願意救,你要是讓我不高興,就算我下了大獄,我也不樂意救。”
陳嬤嬤精明的眼一定,用不同之前的眼光看趙阿福,冷笑,“賀娘子,好大的志向,一介帶下醫而已,當真不要命了。”
趙阿福嘖了一聲,啪啪鼓掌,“真厲害啊,陳嬤嬤,這麼厲害,還不是求我救命嗎?”
“你!”
“我勸你,陳嬤嬤,現在有求於人的時候,腰就低點,我是大夫,治病是我應該的,但不是我的義務,您也別威脅我,這刻我可以救人,下一刻,我也可以殺人。”說完,趙阿福就笑起來,嫩白的臉上掛著一雙圓溜溜的眼。
似乎剛才放狠話的不是她。
陳嬤嬤目不轉睛的看著趙阿福,忽然朝著她一拜,“賀娘子大義,若娘娘痊癒老身定當結草銜環相報,之前那麼對賀娘子,也是迫於無奈,實在是叫歹人害得怕了。”
所以自己不畏威脅,還做對了?
皇家區別壞人的方法,可真是獨特啊。
她的藥方子,一次性開了五天的,待四日後,趙阿福會再來為娘寧容把脈相看,若是有突發情況,就讓邱曄再來找自己。
出了內院,趙阿福恰恰聽到賀荊山正拒絕孔狄。
瞧著有些劍拔弩張的意味,在趙阿福以為孔狄要生氣的時候,孔狄站起來,忽然笑了,“賀兄弟真是顧家,賀娘子好福氣。”
說完,轉頭看向剛到前廳口的趙阿福。
趙阿福思緒著古代小媳婦兒要怎麼回答,還是不回答為好?
只思慮幾秒的工夫,就見賀荊山走到自己面前,寬厚的大掌伸出,“阿元在家該餓了,咱們回家?”
短短幾個字,趙阿福的心尖顫了顫,將自己的爪子伸到男人手裡,在寒冷的冬日,溫暖寬厚得很,她聽到自己的回答,“好啊,回家給你們做好吃的!”
孔狄重新坐下,捏著酒杯輕笑,“來人,派輛馬車,送賀兄弟夫妻回家。”
這個安排,賀荊山沒拒絕,目光漆黑,“多謝大人。”
待賀荊山和趙阿福走後,孔狄早已沒了剛才和善的面目,怒摔手中的酒杯,碎片落了一地,沒人敢應聲。
有人將李昱同帶來,孔狄一腳揣上李昱同的膝蓋,李昱同噗通一聲跪下,膝蓋嗑在冰冷的地上,地上的寒氣入骨,李昱同抖了抖蒼白的唇,滲出一絲冷意,“孔狄,你落井下石未免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