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阿福在梅花樹旁抱住自家賀荊山的腦袋踮起腳尖蹭蹭:“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久居在深宅大院裡的人,一旦接觸你就難脫身。”
賀荊山點點頭。
阿福知道他當小半輩子的獵人,對這些宅鬥什麼自然不理解,便不給他講這些,鬆開他去給阿元做糖醋小藕片。
冬日裡藕是清水鎮家家戶戶桌上必不可缺的一道菜,味道鮮美,儲量大,在冬季缺乏新鮮蔬菜的季節實在是美味。
小藕片更嫩,沒什麼泥水,稍作清洗,白白嫩嫩的藕胖嘟嘟的,切成薄片,水汪汪,包裹好麵粉,調糖醋醬汁,整個弄堂裡都是酸酸甜甜的味兒。
炸好的小藕片粉紅透著金黃,裝碟,阿福把燉的大骨頭高湯舀好,配醃小脆瓜,曲曲菜炒雞蛋,玉米麵窩頭,甜面絲湯,晚飯完成。
這些飯菜,比起原先在邙山村變化不少,比起阿福剛過來時候更是天差地別。
賀荊山和阿元,飯還沒好就在灶房門口等著了。
乾孃他們也一併過來吃飯。
鄭有才看著乾淨整潔的紅木桌,還是不自在搓搓自己灰撲撲的舊衣袖才坐下。
小魚悄悄摸摸去看賀荊山,趙阿福卻一晃身子,胖乎乎的身子擋住她的視線,開始佈菜。
小魚呆呆看趙阿福,想移動腦袋,阿福的身體卻也一動,再次擋住弱小的小魚。
“怎麼了小魚?”阿福淡定微笑。
她現在已經幾乎可以確認,小魚這娃是喜歡賀荊山的。
她簡直是震碎三觀。
小魚這丁點大的身體,和賀荊山對比一下。
說是父女她都覺得不意外。
得早點杜絕這孩子早戀的念頭!
尤其是還惦記的自己男人,不可取不可取!
三月裡的寧古塔天氣沒有絲毫轉暖,切身可以體會到的寒冷透骨。
白日里阿福站在外面,都覺得冷意穿透厚厚的棉襖往裡面鑽。
一家人只想蜷在燃燒著炭的屋裡。
每日的大骨頭湯不能斷的補,還要時常來點高熱量的甜點。
趙阿福若不是有自己調配的藥膳來維持身材,恐怕又要發胖。
也難怪晁老爺又剋制不住。
到鎮子上七天之後,阿福的女醫醫館終於正式開業!
爆竹聲響,火紅的碎紙屑漫天飛舞,阿福穿著給自己新裁好的淡月黃色大袖衫襖裙,站在門口看著火藥的硝煙氣霧霧散散。
這醫館裡,有兩位她買來的的藥童丫頭幫她打理,畢竟是給女客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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