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荊山意外她認得,卻未多問。往礦山那邊看一眼,就把望遠鏡放阿福手裡:“商人送的。”
阿福拿著這落後版的望遠鏡,閉一隻眼睜一隻眼往礦山看去,這次終於能看清礦山那邊情景。
依稀可以看到有犯人在勞作,只是很明顯,那些人,沒有從前那麼多!
阿福心道,希望這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她心卻慢慢沉了下去。
她就要收回望遠鏡,卻忽然看見一個人猝然倒下,旁邊的人看一眼,趕忙離他很遠,沒一個人去看一眼,彷彿他是洪水猛獸,在躲他一般。
阿福也忍不住退一步。
賀荊山接過望遠鏡看一眼:“你的猜測,怕是要應驗了。”
自他到小礦山以來,時常看礦山那邊,適才這種情況...最近越來越多。
他卻沒往瘟疫上面想。
趙阿福不由自主,抓緊賀荊山的胳膊:“荊山,我們怎麼辦?”
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正在一家人搬來鎮子上過得欣欣向榮的時候,會遇到瘟疫!
他們...該怎麼辦!
“回去再說。”賀荊山指腹在阿福手心捻過,好似在她心頭捻過,給她帶來絲絲安穩。
馬車車輪沾滿泥濘,賀荊山單手一把把阿福抱起,託上馬車。
馬車重新搖搖晃晃,雨絲斜斜細細,阿福聽到外面大郎與賀荊山在說話,卻怎麼都聽不清晰,白皙的手掀開車簾,涼涼的雨絲瞬間撲個滿面。
雨中起了淡淡白霧,馬車前兩個男人戴著斗笠,衣衫蒙一層墨色水漬。
阿福側耳聽,卻聽他們只是在說家裡如何,又把車簾蓋上。
雨聲窸窣,悄然淋漓著寧古塔,絕大多數人還在祈盼這個雷雨季趕緊過去,迎來短暫的暖季,熟不知,這個雨季,註定是一場難熬的季。
到晚上,家裡的人基本都已經聚齊,只差二郎還未從永年堂回來,小阿元已經被哄著睡下。
趙阿福才用已經儘可能平復的心情,宣佈這個訊息。
“什麼!”
所有人儘管已經做好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心理準備,可也萬萬沒想到,是這麼大的事情!
大郎儘管已經聽過一次,這會還是覺得恐慌。
“這,怎麼會是瘟疫!”舅舅雙手顫抖,臉龐在須臾之間彷彿蒼老十歲。
乾孃已經震驚到不能言語,渾渾噩噩,過一會竟然捂著胸口要跌落地上。
“娘!”
“乾孃!”
眾人忙上前攙扶她坐下,忍冬和半夏也在,兩個年輕姑娘接受能力和抗壓能力稍強,這會忙著給乾孃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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