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門小戶其實因為財權就那麼一點,反而多是男人當家做主。
阿福可不想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兩個助手,就因為嫁人男人不讓做就不能來醫館工作。
“你嫁給大郎哥,不行我就嫁給二郎哥,這樣咱們還一直在一起。”半夏嬉皮笑臉,好像覺得這是一件有趣的事,而非一輩子的大事。
忍冬都忍不住點點她的額頭:“我看你啊,還是再等一兩年再考慮,現在就知道玩。”
半夏咬唇,阿福姐都說了,她年紀還小呀,而且她有在認真做事的!
才沒有整天玩兒,不過就是貪吃了些。
自己玩多好玩呀,有自己的月錢,想買什麼買什麼,沒人管沒人罵。
她從前家裡沒有兒子,她爹孃就一直生生生,結果一連生了五個女兒,被門口給笑話死了。
後來她爹攢好一段日子的錢,娶了個妾,這妾沒多久就懷孕了,但生得還是個女兒。
沒錢又沒留後,半夏的爹養不起,就把閨女賣了,準備再娶下一個妾。
半夏覺得自己倒沒吃什麼大苦頭,因為家裡都是女兒,但從小上不上下不下的,也沒落著好就是了。
“你說得對,我也要找一個我喜歡的相公,還有……我以後的男人,可不能非要兒子。”半夏不夠聰明,所以想不出來,為什麼非要要兒子。
明明也有入贅的男子不是麼,那生的孩子不是也跟著女兒姓麼?
阿福見半夏情緒有點低落,想起她家的情況,也揉揉她的頭:“別瞎想了,蒸鍋裡給你留了杏仁酥。”
“哇!阿福姐,太好了!”半夏瞬間滿血復活,蹦跳起身,去吃杏仁酥去了,跑到一半不忘回頭吆喝,“忍冬你快成親,我的小金庫還能給你拿份子錢呢!”
忍冬捂臉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吃罷。”
半夏這皮猴子離開,阿福才繼續跟忍冬說正事。
這兩邊都同意,又都是自家人,事情就得早點定下來。古代的婚禮麻煩,就算是小戶人家,那也是要什麼生辰八字,還有各種講究。
兩人正說著,那邊鄭宛卻親自帶著大郎一同過來了,賀荊山緊隨其後。
忍冬跟阿福說話的時候,神色如常,這會瞧見大郎卻害羞似的微微後退。
鄭宛見她這個模樣,心中反而高興,這樣姑娘才是真心中意自己大郎呢,她就怕是因為阿福的原因,所以忍冬才願意嫁給大郎。
若是這樣,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可難熬了。
今天真是喜慶。
都是一家人,忍冬孃家那邊不作數,一家人商量起事來也好說,省去許多不必要的禮節。
“好閨女,你嫁過來,以後我就把你當親閨女看,保證不會再叫你吃苦。”鄭宛這麼說的時候,情不自禁眼含淚花看向賀荊山和阿福,“大郎,這都得多謝你大哥大嫂,我們家如今才有好日子。”
賀荊山見鄭宛竟然要給他們二人行禮,眼眸一凜,立馬伸手阻攔,沉聲喊道,“乾孃,你這是幹什麼。”
賀獵戶於他,其實有救命之恩,他決不能受這一禮。
當年他還小,跟著遠房叔父流放至寧古塔的礦山,叔父雖然嘴裡沒說,但是叔父親眼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代替他死了,心裡豈會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