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身為刑部尚書,按理說這案子不應該報到他這裡來的,還不是因為案子牽扯太大,大理寺那邊直接叫人來報了他。
大理寺卿就是個老滑頭!
江濤嘆一聲氣:“八皇子,您既然都已經呈上來了,微臣只能與您一起相報啊!”
這八皇子肯定是聞訊而來,把這些訊息一同帶了過來,自己已經聽到,報也得報,不報也得報!
李非俞笑了笑:“那就走吧,江大人。”
兩人一路到了乾清宮,門外的戚公公見到兩人,眼神微微一閃:“八皇子,您也來了。”
李非俞看著戚公公那張俊秀的臉,笑容停滯:“還有誰在裡面?”
“回八皇子的話,太子殿下也在。”
李非俞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一邊的江濤更別說,滿頭大汗。
戚公公很快進去通報,片刻之後又出來,讓兩人進去。
李非俞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旋即進去了。
等他進來,最先看到的就是靜靜坐在一旁的李承宴,畢竟李承宴的容顏極其出眾,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別人的第一眼絕對是看向他的。
“兒臣參見父皇。”他緊接著才看向龍床上的李乾。
李乾面容蒼白,額間一股鬱郁之氣,幽黑幽黑的眼瞳沉沉的,沒有一絲波瀾,嘴唇也毫無血色,他定定看著李非俞,並不開口讓他起身。
“微臣參見陛下!”江濤站進這乾清宮,周身都冷,可額上的汗還是止不住往外滲。
這偌大的乾清宮內,充滿了一股陰鬱之氣,外人進來只會覺得沉悶不已。
“愛卿起身吧。”李乾終於開口,卻依舊不讓八皇子起。
李非俞低垂在地上的目光逐漸變得極其冰冷。
太子已經預料到了他們會來送訊息。
只是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又對自己手裡的訊息知不知情,他又告訴了父皇什麼...不過不管他告訴父皇什麼,只要是他先一步說了出來,恐怕父皇都會向著他。
情況對他們極其不利!
李承宴視線淡淡看著八皇子。
宋淮還真是料事如神,就是不知道他的推敲準不準了。
“陛下,微臣來報,今日燕江碼頭髮現有人私販官鹽一案......”江濤硬著頭皮彙報。
良久,李乾冷哼一聲:“朕已經知道了!愛卿的訊息來得未免晚了些,也不知在等什麼!”
江濤渾身一抖,頓時跪在地上:“微臣有罪,怕驚擾陛下龍體。”
李乾面上閃過一絲憤怒:“朕還沒虛到快死的地步!這麼大的事,你們都以為朕已經病弱到快死了處理不了了麼!”
江濤也算是個見過不少風風雨雨的老臣了,還是第一次見官家說如此難聽的話,一時間頭快埋到地底下去了,若不是這地毯連條縫都沒有,他真想找條縫鑽進去把自己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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