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是陰謀,都難叫人相信。
阿福到了這邊之後也對這種陰謀論有所耳聞,剛聽到的時候,是特別生氣,感覺這裡的人壓根不把寧古塔那邊那麼多努力當回事,甚至不把那邊的人命當回事。
果然是痛不到自己身上,就不叫痛。
可她也沒什麼辦法,她一邊要東躲西藏,一邊還要想辦法和賀荊山匯合,也實在沒心思去跟別人爭辯這種問題了。
“趙姑娘,您不知道,奴婢的弟弟就是被別的孩子給傳了天花死了。”小翠竹說著說著,抹起了眼淚,“凡是能傳染的病,那都是惡疾,那都是惡鬼!一個好好的活蹦亂跳的人,說沒有就沒有了!”
阿福聽到這,神色一動,忍不住去安慰她:“別難過了,逝者已去,你弟弟知道你哭一定也會難過的。”
生在這個時代,哪個人身上沒有些故事。奔波半生,每個人終將會遇到能分享自己故事的人,能溫暖自己的人,誰知道他們的奔波,又是不是為了彼此的相遇呢。
小翠竹點點頭,磨了磨淚珠:“趙女醫,如果是你,你是不是能治那天花?”
阿福剛才有所觸動,就是想了起來,這天花比瘟疫還要好對付,後世早就有特效藥了,種牛痘疫苗,這個在古代也不難做。
只不過,很顯然,就算她現在做出來,也救不了小翠竹那已經去天國的弟弟了。
她剛點下頭,小翠竹就哇一聲哭出來了。
要是她早點遇到趙女醫就好了,她弟弟就有救了!
阿福看著她哭,自個也想哭了:“你別哭了,看著你哭我也想哭。”
小翠竹一邊抽泣一邊抬頭:“趙女醫你哭什麼?你不要哭。”
“我哭我想我寶貝兒子了。”阿福抽抽鼻子,被小翠竹這麼一提醒,她倒想起來有機會得給牛痘疫苗做出來哇,這古代天花病死率太高了,她如今可是有崽崽的人,不能不防。
兩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在屋裡面吸鼻子,哭得那叫一個傷心,門外看守的大內侍衛冰冷的臉色都出現了一絲裂縫。
要不...自己去請示殿下,看這兩位是不是餓了?
阿福和小翠竹都哭得鼻尖紅紅的,很快看著彼此滑稽的模樣,不由又笑出聲。
倆人落到現在這種田地,可真是慘啊!
“你有沒有後悔跟著我出來了?”
“奴婢才不後悔!能伺候趙姑娘是女婢的福分,現在知道您是趙女醫,奴婢更高興了。”小翠竹先是信誓旦旦道,而後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以後見到從前那些姐妹們,奴婢可有的炫耀了!”
阿福見她的小模樣,忍俊不禁。
“好!就算是為了讓你以後有的炫耀,我也要努力給皇...官家治好病!”阿福擠眉弄眼,苦中作樂,“以後你就能炫耀,你的主子給官家治過病。”
小翠竹頓時眼睛裡亮起小星星,趙姑娘可真了不起,不像她只能做一個沒用的丫鬟。
阿福的心情也大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在這擔驚受怕還不如見招拆招呢,最起碼現在不用害怕那個暗中抓自己的人了。
這樣自己公開身份,到時候荊山肯定也知道自己在哪裡,他們也好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