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如一隻小雀兒一樣躥到孃親的懷裡,兩隻小手就抱住自己孃親不撒手:“孃親孃親,阿元好想你!”
“孃親也想阿元!”阿福抱緊了自己兒砸蹭蹭他的小臉蛋,一股熟悉的奶香味兒。
阿福看到自己寶貝兒子心都要化了,何況這麼多日沒見,自打她來到這個世界,也還沒有跟阿元分離這麼久呢。
她竟然生出一分兒子以後要娶了媳婦忘了娘可如何是好呀的老母親愁思。
佟瑜在後面看看兩人,滿臉感動,再看看一邊的太子。
太子這事做得可真不地道,要真想讓嫂子給官家治病,直接下令讓嫂子進京就好了,何必這麼都不通知一聲直接綁人,讓賀大哥一家親人分離!
不過他可不敢去指責太子,如今朝中形式幾乎往太子這邊一邊倒,四皇子奪回三關的事都沒挽回頹勢,而且文遠公涉及販賣官鹽一事更是雪上加霜,只怕不日就會出結果,到時候四皇子一脈恐怕要大受打擊。
這樣緊要的關頭,佟瑜不敢惹太子,怕把永安侯府牽連進去。便是當初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他快把整個國子監招惹遍了,也不敢惹這七皇子。
誰都知道,這是官家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兒子。
之前就有不懂事的嘲笑七皇子長得像小姑娘,結果當天下午他老子就被連降三級。無大過而降級,這也是頭一遭了。自此之後,誰都知道,這燕京惹誰都行,就是別去惹太子。
佟瑜只是心底吐槽一下,面上還是恭恭敬敬的:“殿下,在下先前在寧古塔外祖家那邊住了幾年,跟這趙女醫還是有幾分交情的,她兒子不遠萬里過來尋母,實在是令人感動呀。”
先前宋淮、孔狄都在寧古塔見過他,太子早已知道他前幾年在寧古塔,他也沒必要再瞞著,只是平日也不會去刻意透露。
李承宴看著前面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好像風雪千山也無法將他們之間的羈絆割斷,令人動容。
只是他眼底卻醞釀出一抹厭棄的冷淡。
“趙女醫不是這孩子的生母吧?”
“啊?”佟瑜沒想到太子會突然問這件事,回過神來撣了撣衣袖笑道,“生恩養恩都是恩,萬般都是情。”
李承宴的視線遲遲停留在阿元身上,眼眸深深。
佟瑜冷不丁一回頭就看見他的神情,不由納悶,太子怎麼看起來對阿元另眼相看似的。
他撓了撓頭,突然又一愣,完了,太子不會也打阿元的主意吧!要是賀大哥真和渝州軍有什麼關係,又被太子給發現了,那太子肯定是想把賀大哥的軟肋給一窩端了。
佟瑜想到這暗叫不好,阿元鬧著要找孃親,自己母親聽聞他孃親在太子這後,拗不過他,就讓自己帶他進宮來看一次,也好不叫他們母子分離太久,但自己卻忘了這一茬了。
他一時間也不知帶阿元過來今天讓他們母子相見是好是壞了。
只是此時他也不知賀大哥在哪,只能回去再想辦法尋他。
佟瑜殊不知賀荊山就躲在一邊看著阿福和阿元母子兩個,只是不能現身罷了。
賀荊山隱匿在暗處,視線從兩人身上移至李承宴身上,腰間別著的暗器冰冰涼涼貼著腰間的皮膚,卻恍惚間滾燙無比,生疼得硌著皮肉,叫人快要壓抑不住將它取出擲向那叫人恨入骨髓的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