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知道,挺好。”李承宴再一次開口,像是倦了,濃密纖長的睫毛簾子微微顫動,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阿福不知怎麼的,就從他這一句中分明聽出一些落寞來。
不過這個想法只出現了一瞬,她就飛速打斷,他可是堂堂大齊的太子,皇帝獨寵的皇子,明著定下的皇位繼承人,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以後更是萬人之上。
他有什麼好落寞的。
自己還沒落寞被逮到這裡要受相思之苦呢。
那也只是一瞬而已,李承宴轉身離去,高束的墨髮髮絲在空中飛舞,如同絕美的彼岸花絲。
秋風拂過落葉,一片兩片旋轉又墜落,被踩於足下,碾進泥裡,泯滅歲月之中。
阿福怔怔看了一會他的背影,突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
做太子,應該很累吧。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這個想法只是出來了一瞬,她就使勁搖了搖腦袋。
得嘞,再不趕著去皇帝那,又要遲到了。
阿福一路去乾清宮的路上,都被宮人們指指點點的,不過她可沒在意。
嘴長在別人的身上,她還能給閉上不成。
她在想,賀荊山昨晚在做什麼呢,應該是有什麼事才沒來吧,或者是因為昨天東宮的防備太嚴格了?
她想不明白,也很快不想了。
她在乾清宮,看到宋淮了。
“趙女醫來了。”今天的皇帝在床邊坐著,不像往日總是坐在床上。
阿福看一眼他的氣色,才恭恭敬敬回道:“是,陛下,又到了扎針的時候了。”
“宋愛卿先在一旁等著吧。”李乾看一眼宋淮,眼裡滿是欣賞。
這個年輕人,極具才華,又十分聰明,以後有他輔佐宴兒,絕對是宴兒最好的幫手。除了有點不苟言笑,他挑不出來別的一點不是。
宋淮拱了拱手,退至一旁。
阿福也沒多看他,畢竟昨天在這乾清宮裡發生的事她還心有餘悸呢。
她開啟醫匣,準備給皇帝扎針。
這次萬寶公公趕忙主動上前幫忙給皇帝脫衣服。
很快李乾就裸著上半身,他已經老了,身上的皮膚微微下垂,阿福眼睛避開他的胸,心裡卻不由自主冒出一個想法。
要是宋淮看到皇帝的奶上有毛,不知會不會笑啊?
他那麼愛笑,應該少不了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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