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狄本欲直接去安貴妃那,卻剛好路過了蘇怡然這裡。
蘇怡然此刻身著囚服,臉色憔悴,哪裡還有平日蘇側妃的意氣風發,見到孔狄,她眼中倏忽蹦射出一股鋒芒,幾乎是撲到門邊:“孔大人!孔大人!是我!是不是太子讓你來救我了!”
“這...”牢頭遲疑地看向孔狄,尋思正要開口告訴這蘇側妃她的下場。
畢竟如今蘇家如何他還不知道呢,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不然就不會留這蘇側妃一條命了。
昨個派過去搜物證的人可是在蘇側妃那搜出來了一罐子毒蟲,看著就滲人。
敢在宮中養這種東西,那本是死罪!
孔狄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先下去,牢頭正求之不得,趕忙退了去。
蘇怡然充滿希翼地看著孔狄:“孔大人,是我幫你給安貴妃下的毒,是我幫你報的仇!”
膚色幽深的男人凌厲的眼尾一挑:“蘇姑娘慎言。”
“什麼蘇姑娘?”蘇怡然一愣,“孔狄,我可是蘇側妃!”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恐慌,兩隻保養良好的手緊緊抓著牢房的木欄杆,上面一根木刺把手刺破了都不知道。
“太子呢,我要見太子!”看著孔狄靜默的眼神,蘇怡然突然大叫。
孔狄看了她良久,直到她發覺她不冷靜,孔狄根本就不會回她,安靜下來為止,他才再次開口:“你可知,你給安貴妃下的毒,和官家中的是同一種?”
“什麼?”蘇怡然呆若木雞,一瞬間一口氣卡在喉間,無論如何她都咽不下去,“這...這不可能,那,那藥是我費勁千辛萬苦才找來的,肯定不會是同一種,是趙女醫,是趙阿福,是她害我!”
孔狄的眼神閃了閃,許是因為大仇即將得報,他只是淡淡道:“不可能是她。”
那個女人,說她小聰明,說她狡猾都可以,可她從來沒有過害人的心。
“不是她那是誰!”蘇怡然恨恨抓著欄杆,死死咬緊牙冠,“那個賤人!”
見跟女人根本講不通道理,孔狄突然想起,那趙女醫雖然有時候也不講道理,不過卻根本不是蘇怡然這樣的。
天牢裡十分幽暗,只有一口小小的窗戶還能照進一束光線。
人都向往更好的事物,但這世上也有喜這陰暗潮溼的老鼠和蠅蛆。
孔狄不再與她多語,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不準走!孔大人!孔狄!你給我站住,別走...我可是太子側妃,你敢不聽,我讓太子......”蘇怡然見他要走,頓時惶恐不安,伸手想要穿過欄杆抓住他。
“省省吧,蘇小姐,你已經不再是太子側妃了。”孔狄身後跟著的侍衛忍不住道,“你把這種毒蠱帶進宮來,蘇太師一到陛下那就言明要將你處死,陛下留你一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一會收拾收拾準備去靜國寺吧。”
“靜國寺?”蘇怡然驚愕,“不,我不去!我爹,我爹才不會說那種話!”
那地方冷冷清清,寺裡的和尚一個個都木魚似的苦修,兩耳不聞窗外事,她怎麼能去那種地方,她可是蘇太師的嫡女啊!
她可是太子的側妃啊!
她爹爹可是最疼她了,怎麼可能會說把她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