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玄虛醫者是燕京城裡的百曉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到宮廷秘辛,下到民間雞零狗碎,只要你想知道的訊息,只要你來找他,他接了這任務,便一定會給你打聽到。除此之外,他還是位醫術高超的大夫,除了偶爾被請會上門行醫之外,從不坐診,偶爾在民間走街串巷做個鈴醫,身上掛個鈴鐺,只要他一過,家家戶戶準知道。
但這玄虛醫者到底是何時開始出現在燕京城,已經無人知曉。
他也是孑然一人,家裡連個小廝都沒有,若是不在燕京,你就是打聽到天涯海角去也難找到他,若是在,他門口的鎖圈上一定會彆著一根柳樹枝條。
宋安剛準備去敲門,宋淮那雙如玉節般的手指已經先一步叩上。
片刻之後,白眉白鬍白髮的老頭就笑眯眯地從裡面開了門:“宋大人啊,請進。”
兩人被迎進了門,也只能在這露天的極具田園風味的小院中石凳上坐下,因為進了屋裡,連張桌子都沒有,就只有一張床。
“宋大人,您要的訊息,老朽我已經打聽到了。”玄虛醫者笑眯眯落了捋了捋自己的鬍鬚。
被宋淮看了一眼,宋安趕忙掏腰包,把一千兩的銀票遞給玄虛醫者。
然而玄虛醫者卻只是笑呵呵地看著,並未像往日一樣立刻收錢:“在交付之前,老朽可否問一句,宋大人這本書又是從何而來呢?”
宋安在一邊微愣,心道這可不能說。
果不其然,下一秒宋淮就淡應:“無從奉告。”
宋安心道公子怎麼不再委婉一點,萬一這玄虛醫者不悅變卦怎麼辦。
誰知玄虛醫者卻依舊樂呵呵的:“好好,那老朽也不打聽了,這本書,自明昭八年起,突然出現在燕京竇府府中,當時更是從竇府府中流傳出去不少新鮮稀罕的物件,自此之前是前所未有,所以依老夫看,這編撰之人應就是竇府之人。”
“是兩位竇皇后的母家?”宋安問道。
玄虛醫者點頭:“正是,宋大人若是想再深究,就得自己去查了,我想竇老爺應該是知曉一二的,畢竟編撰本書的,老朽沒猜錯的話,應該正是兩位竇皇后。”
“如今兩位竇小姐的生母已逝,竇夫人是後來娶的填房,宋大人若是登門去問,還是避著如今的竇夫人好。”
“多謝。”宋淮聽得專注,得到訊息,不與玄虛醫者多聊,只是解下了自己身上掛著的上等玉佩一併推在桌上:“這是謝禮。”
玄虛醫者看到玉佩,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上等的暖玉,價值最起碼兩千兩,宋大人可真大方。”
一邊的宋安看得肉疼,這塊玉佩可不止兩千兩,因為它是有價無市的暖玉,若長期佩戴可調養身體,所以可謂是重金難求。
但公子做事自有他的道理,宋安肉疼歸肉疼,還是出了門才問:“公子,他要的加錢也不低,為何又要付額外的謝禮?”
“玄虛醫者,不只是一個商人,他更是一個助力,何況,這本書他應是已經查了幾年不止,才得出的結果。”宋淮回去路上,終於放緩步伐。
“幾年?”宋安不解,“可他不是也不知道這書是從何而來,而且公子您才給了他不久麼?”








